現(xiàn)在的蕭家人人避之不及,就算是蕭建國的親兄弟姐妹,也都撕破臉,親戚之間斷絕關(guān)系,他們愿意來探親送禮,是給他們臉,結(jié)果給臉不要臉連一頓飯都不肯留,把這些珍貴補品白送給他們吃?
江秀甘愿拿去村里喂野狗。
裴祈安無法理解,內(nèi)心深處感到恥辱,那張清秀姣好的面容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可惡。
“淺??!你怎知蕭家未來不會有一天平反回城?到那個時候,你送禮還來得及嗎?”
蕭建國沒有像前世一樣病逝,裴祈安心里產(chǎn)生危機感,但也不至于暗處下手。
江秀的目光短淺讓裴祈安倍感無力,從未有過的陌生和扭曲。
江秀冷笑連連,站在貧瘠的農(nóng)村泥土路上,衣著精致靚麗,與周圍環(huán)境形成巨大反差。
“不會有那種可能的,就算有,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你還指望他們家提攜我們嗎?”
江秀不以為意,根本不覺得蕭家有翻身的可能,都下鄉(xiāng)種地了還有可指望的。
但凡有平反回城的可能,江秀也不至于背負那么多惡名嫁給裴祈安,在她心里,蕭著才是理想愛人,忘不了他身穿軍裝威風(fēng)凜凜的樣子,早在十三歲時心里就埋下種子,等待長大后嫁給他。
命運弄人,為了理想的生活,她不得不轉(zhuǎn)而求其次把注下到裴祈安身上,和江家還有父母決裂。
婚后生活并沒有想象中的快樂,即使她得到了自已想要的,但是內(nèi)心最隱秘的角落,那一絲絲后悔扭曲,始終在影響著她。
“倒是你,你是不是對江知微余情未了?你津貼不是全上交了嗎?為什么還有錢給江知微?裴祈安,你做事能不能和我商量,你私自給她錢,有沒有考慮過我的顏面?”
江秀手里捏著那疊大團結(jié),滿臉憤懣,沒有往日的隱忍偽裝,難得暴露出真實的一面。
裴祈安愣住,眼神恍惚,背過身去,“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說不出的難過和失望,這就是他念念不忘了兩輩子的女人。
江秀心里諷刺,火氣噴涌,幾乎失控,環(huán)顧了一圈小山村,壓下火氣,知道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好了,這件事回頭再說,先找個住處吧。”
裴祈安壓下火,點頭,帶著她前往村民家里借宿。
為了近距離觀察江知微,他們選擇了隔壁的王春花家,推開虛掩著的小門。
小院里,光著屁股的李鐵蛋正在日常玩雞屎和泥,村里的孩子娛樂項目就那么些。
“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