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著強行把雞蛋塞給他,先把行李放上牛車。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身材微胖的兩個老嫂子提著竹籃子小跑趕來,臉上帶著笑意,回去的路上,盯著江知微移不開眼。
“小蕭,你可算回來了,你爸又病了,這不,你媽托我們拿的藥,唉,反反復復的,吃了也沒效果?!?/p>
蕭著神色一緊,忙不迭接過李嬸遞來的藥,心情沉入谷底。
江知微猛然想起,原著里的蕭父似乎就是在這一年去世,給他們黑暗的生活增添了一筆厚重的濃墨。
提及蕭父的病,氣氛沉凝,一路沉默顛簸到村莊。
江知微胃部翻滾,小臉發(fā)白,蕭著率先跳下車伸手去接她,之后提起行李,江知微要幫忙被拒絕。
看得李嬸發(fā)笑:“妹子,你就讓他拿吧,男人家有的是力氣?!?/p>
江知微扯出一抹笑,“那嬸子,我們就先走了?!?/p>
“誒!
我們家就在村頭,妹子你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天邊殘留著的夕陽被暮色一點點吞噬,腳踩坑坑洼洼的黃土地,炊煙裊裊。
簡陋的土坯房四處漏風,圍著不足一米的矮墻,屋內(nèi)木板床上的中年男人一頭銀絲,臉色通紅,掛滿細汗。
“爸!”
蕭樂眼圈發(fā)紅,守在床邊,手里拿著shi毛巾。
蕭建國頭腦昏沉,看向門外:“蕭著呢?他還沒回來嗎?”
“提他做什么,有了媳婦忘了爸,在城里這么些天還不回來,我想不通去省城有什么意義,江家那群人,可能把江秀嫁過來嗎?”
蕭樂憤然,將手里的毛巾丟進搪瓷盆里,望著床上虛弱的父親鼻尖發(fā)酸。
那樣強大的男人,頭一年下放住在牛棚,日夜勞作,被村民排擠,生生拖垮了身體。
要是沒有父親在前面撐著,嬌生慣養(yǎng)的蕭樂怕是要累垮身體。
“別這么說,你江叔不是那樣的人?!?/p>
蕭樂委屈:“當年他們家的冷眼我們還沒瞧見嗎?你們求他們把我留下,可江正業(yè)是怎么做的?”
“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