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笑得出來,村支書笑不出。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長,部隊團長是什么級別?可一聽就知道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喧鬧的農(nóng)家小院驀地陷入死寂。
縮在他們身后的蕭樂小嘴微張,呆呆看著江知微那抬著下巴趾高氣昂的樣子。
仗著家里橫行霸道的人她不是沒有見過,可發(fā)生在江知微身上,她心里怎么就那么有安全感呢?
地上的支書媳婦也不敢說話了,怯怯看著丈夫。
村支書抽搐著一張老樹皮般的臉,笑得很命苦的樣子,顫顫巍巍上前沖江知微鞠躬。
“小姑娘,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p>
說完,轉向地上的兒子,眼神發(fā)狠,上去就是一腳。
神志不清的李鐵柱發(fā)出一聲悶哼。
耳邊是老父親的咒罵。
“該死的臭小子,做什么不好,欺負人小姑娘,我打不死你!”
話落,他重拾笑容,“小姑娘,都是我沒管好他,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看住了,他要再敢動蕭樂一下,我把他手打斷,你看,這段時間我也沒少照顧蕭著他們,你就原諒一次吧?!?/p>
此刻李支書臉上的表情令人陌生,蕭樂不亞于見到鬼,來到這個村子三年了,她第一次見到這副嘴臉的李支書,心里一陣惡寒。
江知微瞇眼,笑了笑,“是,這話倒沒錯,蕭樂,你是受害者,你怎么看?”
轉向余驚未了的蕭樂,江知微點了點頭。
蕭樂眼神閃躲,垂下頭:“只要,只要他們把自行車借給我,就算了。”
她不好意思了,之前那么對待江知微。
“借,你們騎走,借幾天都行!”
李支書眼前一亮,求之不得,忙不迭把自行車推來,就怕晚一步他們反悔了。
抱著兒子的支書媳婦抽泣出聲,心里一片冰涼。
江知微搖頭:“用不著了,我從省城帶了藥,給伯父吃下了。”
聽到這里,蕭樂懸著的心終于可以落下了,眸光顫動,滿眼動容。
李支書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