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嬌生慣養(yǎng),也不知道這幾天她在農(nóng)村怎么樣了?!?/p>
省城,一身布拉吉的江秀挽著裴祈安從照相館出來,婉約多姿,筆挺軍裝的裴祈安神色淡漠,清雋的眉眼覆蓋著一層陰翳,帶著一股陰沉之氣。
裴祈安發(fā)出一聲嗤笑:“憑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脾氣還臭,在農(nóng)村那樣滿是人情的地方,憑蕭家的境況,她恐怕已經(jīng)在后悔自已的選擇了?!?/p>
嘴角挑起嘲諷的弧度,裴祈安心里憋著氣:“每個人都要為自已做出的選擇負(fù)責(zé),如果當(dāng)時她好好成全我們,說不準(zhǔn)我還能讓她留在城里?!?/p>
他沒下過農(nóng)村,但前世通過回城好友的口中也得知那里的情況,連江秀這樣勤快好脾氣的人都沒能活著回來,可見窮山惡水會吃人。
距離高考恢復(fù)還有兩年,蕭家是能平反,可惜蕭建國病逝,剩下蕭著一個光桿司令,日子哪能和他們裴家相比。
這一世江知微別想再過上闊太太的生活,在家里作威作福。
江秀挺直了腰桿,努力壓制笑容,語氣里滿是擔(dān)憂,眼里的優(yōu)越感要溢出來。
“有機(jī)會我們得去農(nóng)村看看姐姐,畢竟大伯一家養(yǎng)育我十多年?!?/p>
裴祈安擰眉,“去尋那晦氣做什么,到時候她求著你帶她回來,以你心軟的性子,還不得被消耗?”
“哎呀,祈安你可別這么說,姐姐脾氣再不好,我們也血脈相連,至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餓死?!?/p>
江秀跺腳,控訴裴祈安的不近人情。
裴祈安被她瞪得露出笑容,看著這樣活靈活現(xiàn)的江秀,上一世的遺憾終于得到彌補,剩下的就是敬候改革開放,好好大賺一筆,帶著她過上好生活,將寄人籬下的陰影徹底掩埋。
“好,都聽你的?!?/p>
江秀這才收回視線,笑著坐上他的自行車后座,“想到姐姐結(jié)婚不僅沒有婚禮,連一張結(jié)婚照都拍不起,我心里實在不是滋味。”
“你要實在擔(dān)心,等我下次假期,帶你去一趟就是了?!?/p>
江秀心一軟,抱住他的腰,“祈安,你真好,能嫁給你三生有幸,要是沒有你,我現(xiàn)在還在江家寄人籬下?!?/p>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江秀發(fā)笑,不經(jīng)意開口:“祈安,工作的事……”
“你別誤會,我不是真的想要工作,我還是想上工農(nóng)兵大學(xué),可我基層經(jīng)驗不夠。”
裴祈安:“爸媽那邊的思想工作很難做動,我看看能不能想想法子吧?!?/p>
“太好了祈安!
謝謝你!”
江秀大喜過望,加大力氣抱緊裴祈安,一雙眼睛閃閃發(fā)光,嘴角帶笑。
眼界低下的人哪能知道她的抱負(fù)和打算,嫁給裴祈安她就什么都有了,何必待在江家看人臉色。
……
“肖騎,你人還怪好的,總給我送吃的,吃人嘴短,等我哥哥嫂子從縣城買菜回來,我也偷偷給你留好吃的!”
后山豬圈,戴著草帽的蕭樂捧著一盒桃酥,帶著奶香,酥香誘人,那甜味撫平了蕭樂腹中饑餓,一大口下去,那種滿足感給蕭樂什么都不愿意換。
抱著豬草在前頭喂豬的男青年轉(zhuǎn)頭看了眼坐在石塊上的蕭樂,笑著露出白花花的牙齒,長得唇紅齒白,很是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