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著身上臟,沒有坐下,掏出兜里一卷票證和錢。
“一共一百五十塊三毛,我找人換了些票,這是自行車票,我已經(jīng)托人在看了?!?/p>
他把錢遞給江知微,拿起換洗衣服,“我洗個澡,下午去地里?!?/p>
抱著一圈卷,江知微翻來覆去,一臉驚愕:“你不要命了?這就別下地了吧!
咱們家也不缺那一毛兩毛的,這又是何必?!?/p>
“不是錢的事,家里成分在那,我們是改造來的,沒關(guān)系,我不累?!?/p>
他不以為然,拿著換洗衣服出門沖涼。
這一下子,江知微什么困意都沒了,忽然就明白原著里反派早死的原因了,這么干機器人也得冒煙??!
有一說一,蕭著真的是人才,這樣的人換到現(xiàn)代打螺絲和送外賣,都能輕松月入過萬。
江知微是真服氣了。
睡意全無,江知微爬起身洗漱,先去廚房看了眼桶里的腌肉,翻了翻,拿起盆子里昨夜留下的肉。
四下無人,江知微處理好肉,溜進超市二樓,把肉放進高壓鍋壓,前后花費十分鐘,閃身回到廚房燜米飯。
半小時后,油鍋燒熱,放入蔥姜蒜干辣椒,酸菜倒進去爆炒,之后倒入超市里的高壓鍋骨頭湯,再把切好的五花肉加進去,加調(diào)料鹽胡椒粉雞精,燉半小時。
中間抽空制止蕭著出門。
“都已經(jīng)這樣了,今天真別去了,有事我扛著,我是真擔(dān)心你猝死在地里,支書要是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奪過蕭著手里的鋤頭,拉著他進屋,摁在床上,“睡覺!
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
神色呆愣的蕭著躺在床上好半天沒回過神,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到床上了,本來打算下地來著。
反應(yīng)過來哭笑不得。
對上床邊江知微兇巴巴的威脅眼光,無奈妥協(xié)。
“好,我睡。”
高強度勞動讓他沾上枕頭便進入沉睡狀態(tài),剛洗完澡不久,身上還充斥著淡淡的皂角香,躺在松軟的被窩里,還殘存著江知微身上的白桃香,陌生的味道充斥在鼻間。
人身上怎么會有桃子的味道?
抱著這樣的疑惑,蕭著沉沉睡去。
江知微帶上房間門,轉(zhuǎn)身看到客廳里滿含笑意的趙百合。
她壓低聲音道:“終于有個人能勸住他了,自從下放之后,他每次干活都往死里干,雖說以前在部隊也是這樣拼命,可感覺是不一樣的,我真擔(dān)心他這樣一直緊繃著那天繃不住就斷掉了。”
蕭著性子執(zhí)拗,沒人能勸得了他,蕭建國和他心里都憋著一股勁兒無處宣泄,只能在這種地方較勁。
趙百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家里陰霾籠罩,誰也不敢開口打破。
“以后他再這樣,我跟他翻臉,媽您也去午睡一會兒吧,等爸和蕭樂回來,咱們一起吃殺豬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