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火車站,背著一個綠色布包的蕭樂怯怯跟在江知微身后,心里五味雜陳。
“嫂子,欠你那五十,我肯定努力還給你!”
鼓起勇氣跟上推著自行車的江知微,蕭樂眼里全是愧疚。
嫂子從省城到農(nóng)村來已經(jīng)足夠遭罪了,還要攤上她這樣的事。
江知微側(cè)目:“當(dāng)然,一碼歸一碼,錢必須還,以后你在家里洗碗,洗一次算你一毛錢,掃地洗衣服都算,加油干吧年輕人?!?/p>
一次一毛?
蕭樂瞪眼,那得洗到猴年馬月去?
“看你那表情,似乎很不情愿?”
江知微挑了挑眉,笑得不懷好意:“還有,上次你昧下的那十塊錢,我可都知道了,還沒告訴你哥呢?!?/p>
“嫂子!”
蕭樂當(dāng)即老實,一把抱住江知微的胳膊,臉上堆滿笑容,“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和哥是假玩,只有我們是真玩一條心,今后在這個家,我蕭樂唯你馬首是瞻!”
她拍了拍xiong脯,豪氣沖天。
江知微啼笑皆非,“不難過了?”
死去的記憶來回攻擊。
少女垮臉,耷拉著腦袋,“難過,怎么不難過,又丟臉又氣人,還好沒讓爸媽和哥哥知道,不然我都沒臉活下去了?!?/p>
這年紀(jì)正是自尊心最強(qiáng)的時候。
如果今天江知微沒帶她來弄清真相,這件事將會給蕭樂帶來巨大的陰影,即使很多年以后依舊意難平。
江知微撇嘴:“多大點事,你還是經(jīng)歷的少,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jì)你就明白,人生除去生死沒有大事,只要能吃能喝,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蕭樂無語凝噎,“嫂子,你也就比我大兩歲吧?”
在現(xiàn)代二十四歲早已步入社會的江知微下意識把蕭樂當(dāng)成高中生,很是自然的開始灌起雞湯,一不小心險些翻車。
江知微眼神閃了閃,“好不容易到縣城一趟,來都來了,爸媽和蕭著不在,咱們?nèi)鵂I飯店搓一頓?”
剎那間,什么悲傷什么不甘,全部化為對美食的渴望。
蕭樂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著江知微,這一刻,嫂子在發(fā)光,不發(fā)一言,一味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