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涼生的眼神有些閃爍,挺凄涼的樣子。
這時候任強的母親取了藥回來,倆人的對話也暫告一段落,任強給母親介紹了安涼生,安涼生有禮的叫了一聲阿姨,老太太沖他點點頭,話沒多說,便扶著任強就走了。
安涼生看著任強的背影,無奈的笑笑,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任強才能回應自己,不僅來去都是悄無聲息的,就連受傷了也是隱瞞著不說。他一直把任強當做寶,可是任強卻把他當根草。生病的難受再加上失落讓他的心里空了一大塊。
如果現在醫(yī)院沒人,他可能就哭了,反正就當生病太難受了。
但是現在周圍都是打針的人,他就只能緊緊身上的大衣,嘆了口氣,繼續(xù)閉上眼睛,心里祈禱這病快些好。
或許是因為藥起了作用,安涼生在睡了一宿之后覺得輕松很多,昨天陰霾也揮散不少,想得到,就得耐得住寂寞。
任強那塊磐石,就得慢慢的攻堅。
至少昨天,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帶著些許溫柔的。
安涼生請的假還有一天,即使好了也不想上班,他吃過早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出門了,到市場,買了新鮮的排骨回來燉湯。
排骨湯燉了一、兩個小時,滿屋子都是香氣,他拿了個保溫桶盛了一些,動身去了任強家。
任強家他來過幾次,但都沒有進門,大部分是借著送東西的借口看看任強,僅此而已。更多的,就沒辦法奢望。
所以這次他到了任強家門口,又不好意思去敲門。
他給任強送湯,被他母親看見的話像個什么樣子,又找什么理由?
安涼生想了想,把保溫桶放在任強家門口,下了樓。
這個過程中,他給任強發(fā)了條短信告訴他這件事,然后開著車,頭也沒回就走了。
“我熬了湯給你,放在你家門口,一點心意而已?!?/p>
(十五)
掐指頭算算,任強很久沒回家吃晚飯了,不是因為別的,因為現在是年底正忙的時候,公司不僅貸款加強運力,而且還拉了一筆大單,任強這幾天和老板忙活著跟銀行的人還有客戶應酬,晚上回到家都得十點來鐘,匆匆的洗漱上床,幾乎沾枕頭就著,這樣睡上一宿,第二天又要起大早回公司去安排,完全是死循環(huán)。
安涼生雖然沒任強那么疲憊,可睡眠卻變得不大好,有時候半夜醒了,睜著眼睛就到天亮。
其實他過去也有這樣的情況,但都是在任強出車的時候,是為他擔心。然而現在卻是有種難言的寂寞,這種寂寞,沒辦法說出口,只能化作苦水,一點點的往肚子里咽。
偶爾回想起李杉說任強是“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那種論調,他會有些擔憂,可是他也能看見任強忙了一天看著他的時候歉意的眼神,立刻覺得自己未免太小心眼。
所謂盡全力的去支持,無非是把自己推到一個死角,走不出去退不出來。
隨著任強他們公司在增增日上,任強是越懂越多,甚至有些東西安涼生都想不出來。安涼生眼看著自己能幫上的忙卻越來越少,心里難免會有些失落。
他們的溝通和交流在變少,這樣下去,不是什么妙事。
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安涼生看著任強緊緊皺起來的眉頭,下意識的伸手去抹平,然后摟著任強的胳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