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后,顧靈犀足足有半個月沒回顧家,顧翊每晚跟老媽通話時都會旁敲側(cè)擊的打聽,然后再跟鐘衍匯報情況。
宋淵跟顧翊哥倆暗地里一琢磨,一致認(rèn)為是小熊哥的吻太過火熱,親的顧果果飄在空中找不著北,懵的夠徹底。
事件男主角表面云淡風(fēng)輕,甚至被他們戲謔調(diào)侃時面色依舊毫無波瀾,仿佛那晚跟人深情表白,將人吻的手足無措的那個人,并不是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半個月里,他沒有一天不在掙扎。
想給她充足的時間去適應(yīng)、思考,甚至是考慮。
但流動的每一秒如同尖利的細(xì)線在頸間勒緊,是窒息般的壓迫感。
好幾次,他細(xì)長的手指在手機界面上來回滑動,可按下通話鍵的前一秒,心猛地沉落下去。
那種毫無把握的未知感,是鐘衍這種人并不具備的,但,現(xiàn)在卻真實存在。
良久,他抬眸,平視著漆黑的夜空,唇角一揚,似自嘲,又似無奈。
顧果果不同于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她有小姐命,但沒有驕橫的小姐脾氣,自大學(xué)后,她大部分時間都住校,跟寢室內(nèi)的小姐妹也處的很愉快。
她從小就很黏慕糖,每周都會抽2-3日回顧宅陪她吃飯,如若不回家,每晚也會跟她電話視頻。
這次她半個月沒著家,若換成其它父母必然會刨根問底,但慕糖不會,她是會給孩子充足自由的人,電話中噓寒問暖幾句即可,絕不多問一句字。
偶爾顧父思念女兒,嚷嚷著要來學(xué)校探望,慕糖立刻一個冷眼掃過去,男人瞬成啞巴,氣哼哼的甩手走了。
“果果,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記,你好生照顧自己。”
顧果果眼眶紅了,“媽”
慕糖笑,“別說了,媽都懂?!?/p>
被毯下的小臉皺成一團,她揪著玩偶兔的耳朵,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為什么你們都懂。
只有我一個人想不明白呢?
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要躲到什么時候,但就是,沒有充足的勇氣去面對。
好似現(xiàn)在她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會無意識的傷害到別人。
而這個人,恰恰又是自己最不愿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