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顧果果還在床上輾轉反側,翻身時,視線與桌上的保溫壺相撞,小臉瞬垮,被子猛地拉過頭頂,她強迫自己不準再胡思亂想。
那晚回寢室后,她帶著一絲不知所云的憤怒將參湯一飲而盡,由于喝太急,連什么滋味都沒嘗出來,眼巴巴的看著沫沫在寢室里快樂的轉圈圈,大元在身邊適時吹噓兩句,“你倆真挺般配,男帥女靚的?!?/p>
沫沫一臉欣喜,夸張的捂臉,“真的嗎?”
大元瞧了眼心情郁悶的顧果果,笑言,“你啊,以后得多討好靈犀,指不定以后得管人叫聲姐姐?!?/p>
沫沫笑容比花甜,湊過來挽著小女人各種撒嬌,撅著小嘴詢問跟鐘衍有關的問題,沮喪的顧果果支吾的應著,心臟似被人掏空般,冰寒融進骨縫間,周身都在發(fā)冷。
之后的幾天,她儼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這頭接了顧翊的電話,那小子聲情并茂的向她描述b大聯(lián)誼的高光畫面,特別是說到一群身嬌體媚的藝術生纏住鐘衍時,他更是興奮的嗷嗷叫,顧果果腦中立刻浮現盛裝出席的鐘衍微笑著左擁右抱的熱辣場面。
她氣急敗壞的掛斷顧翊電話,心態(tài)原地baozha。
可平靜沒過多久,她又被迫聆聽大元跟沫沫的對話,大元隨口問沫沫同鐘衍進展如何,紅光滿面的沫沫羞澀的笑,眼神卻看向顧靈犀的床位。
她說:“他很溫柔,很紳士,聊天也很幽默?!?/p>
照她形容的,這幾日他們一直有信息往來,聊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窩在床上聽完全場的果果偷偷瞄了眼安安靜靜的手機,心底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慪氣,總之人越發(fā)的消沉,她們喊她吃火鍋她也提不起精神,扯過被子悶頭大睡。
等寢室人走空了,越想越難受的顧果果翻身下床,走向陽臺。
夜幕降臨,遠處的景色覆上一層朦朧的暗光,風吹起衣角,撩起她微卷的長發(fā)。
小熊的電話來來去去翻出無數遍,她一個勁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光是連打電話的理由都快把她折磨瘋了。
她當初那么義正言辭的拒絕他,導致現在不論說什么都失了立場。
總不能嚴詞厲色的質問他為什么要參加聯(lián)姻?為什么要跟其它女生調情?
她想,人家大概只需一句冷淡的“與你何干”,便能堵住你所有的話。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迫切的想聽到他的聲音,是冷漠也好,陰陽怪氣也罷,她想要的,無非是一個答案。
手機被捏的發(fā)燙,她低頭,似終于下了決心。
電話撥過去的那刻,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