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細雨一下便是一整天。
酒店大床上的小女人渾渾噩噩的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有人一遍遍的喚她的名兒,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微微挪動手腳,耳邊便響起不耐煩的男聲。
“別動?!?/p>
她僵住,又聽見一聲,“張嘴?!?/p>
思緒仍在混沌中,嘴里塞進一根冰涼涼的器物,睜眼時,男人輪廓清秀的臉映照清晰。
“小熊”她低喃著。
“低燒?!?/p>
男人看了眼體溫計,臉一沉,本就冰霜的臉愈發(fā)滲人。
他將她身子扶起,半倚在床頭,小女人還在昏沉沉的醒瞌睡,木訥的看著他從行李箱里拿出藥盒。
“手張開?!?/p>
她打開掌心,幾片藥丸落在上頭。
男人低眼撇過她單薄的衣著,語氣驟冷下來,“這邊氣溫比a市低,你穿成這樣出門,不生病才怪。”
明明是關切的話,可換上他的冷腔冷調(diào),遠比責備怒斥還聽著讓人委屈。
小女人眸光一暗,心涼了半截。
“來找我,為什么不事先給我打電話?”
他沉聲問她:“如果我沒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準備把沙發(fā)當床睡了?”
顧果果被一句接一句的質(zhì)問徹底寒了心,先前來找他的那股子沖動也倏然煙消云散。
她真是吃飽了撐著,橫跨一個城市來找罵。
“手機扔了”她昂著頭,硬邦邦的回。
男人眉頭緊皺,陰郁的目光掃過來,“你能做點正常人的事嗎?”
話畢,他轉(zhuǎn)身走向茶幾,欲給她倒杯溫水,絲毫沒察覺到某女欲哭無淚的郁悶心情。
你鐘小熊對其他人溫柔紳士又體貼,面對她就冷漠絕情的跟仇人似的,她越想越生氣,怒火上頭,擰起床頭柜上的藥瓶就往他身上砸。
男人的手一頓,不重的力度砸在身上,卻存在感十足,他回身,眸底的霧氣沾染些許灰暗。
“你千里迢迢跑來這兒,就是為了對我做這種事?”
某女眼圈紅紅的,心底的郁結(jié)糾纏不清,難受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笨的蠢驢,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要,偏要跑這來受氣。
因為想見他,她一夜未眠,搭最早班的飛機來c市,達到酒店時,天剛蒙蒙亮,窗外小雨淅瀝,溫度也降至幾度。
酒店前臺不肯透漏客戶信息,她丟了手機又聯(lián)系不到人,服務員見看她衣衫單薄,提議她先開間房休息,被小女人一口拒絕,坐在大堂乖乖等他,后來實在困得不行才不知不覺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