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小鬼大,又是機(jī)靈,討得花輕語喜歡,張口一個(gè)姐姐,閉口一個(gè)姐姐,嘴甜的很。有了花輕語撐腰,先前這兩個(gè)叫他怕的要死的惡賊轉(zhuǎn)眼變了病貓,沒事就要揶揄幾句。
高大寶雖是個(gè)渾人,但混跡賊窩,深知形勢比人強(qiáng)的道理,不敢反駁,見沈放花輕語兩人都未注意,狠狠瞪了萬卷書一眼,張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
萬卷書裝作害怕,大聲道:“姐姐,姐姐,壞人嚇唬我!”
花輕語不假思索道:“你去揍他?!?/p>
萬卷書嘿嘿一笑,上前就是兩腳,踢完就跑到花輕語身側(cè),得意之極。
紇石烈光中道:“會(huì)不會(huì)是官兵?”
沈放搖頭道:“都是江湖人的手段?!?/p>
花輕語問道:“你們寨主呢?”
高大寶一拍腦門,道:“對(duì)啊,寨主哪去了?”
幾人都是搖頭無語,但如此說來,這寨主大約還未死。繞過巨石,前面不多遠(yuǎn)就是山寨,圍了一圈帶尖刺的木柵欄,倒也有模有樣。一路之上,隨處可見倒伏的尸體,只是尸身散亂,相距甚遠(yuǎn),顯是有人殺上門來,群盜未能積極反抗,反是爭相四散逃命。
群盜尸體越來越多,高大寶和高小寶臉上也都是悲痛之意,山寨雖沒一個(gè)好人,畢竟也是朝夕相處的同黨。
花輕語問道:“死者中就沒有來犯之?dāng)??”高大寶和高小寶誤會(huì)他們下手,顯是未見敵人,但看眼前形勢,來犯之人也是不少,武功也只泛泛,不至毫無傷亡。
沈放知她心意,道:“想是臨行清掃過一遍?!?/p>
花輕語道:“下手之人不肯露出馬腳,想必不是黑吃黑了?!边@山寨已滅,下手之人還要遮掩行跡,顯然不是幫派火并的路數(shù)。轉(zhuǎn)頭問高大寶:“你等這左近可有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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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寶如今一門心思把花輕語當(dāng)了依靠,態(tài)度大是不同,緊緊跟在身后,聽兩人說話,似是恍然大悟,連聲道:“不錯(cuò),不錯(cuò),定又是那高老鬼使壞!”
花輕語奇道:“什么高老鬼?”
高大寶道:“此去不遠(yuǎn)有個(gè)高家莊,本是我等一路,如今反目成仇。”將高家莊和山寨勾勾連連的過往一并說了。
他對(duì)高家莊怨氣頗重,把莊中種種丑事抖個(gè)一干二凈,什么平日為民,隨時(shí)為盜,劫掠過往商旅,sharen越貨,十惡不赦,罄竹難書,簡直比他們山寨還壞十倍。
沈放兩人聽的也是驚奇,紇石烈光中卻是信道:“山東河北兩地,如此的情形不少,荒年為盜,農(nóng)閑為盜,賊民一家,也是難治?!?/p>
說話間幾人已經(jīng)進(jìn)了山寨,寨中死人更多。這山寨都是盜匪,倒是不見老弱婦孺,看不少死者光著膀子,顯是正睡著覺被忽然驚醒。手腳麻利的跑出了寨子,反應(yīng)慢的剛出來就被殺死。
紇石烈光中和萬卷書見深入賊窩,又是一地的鮮血尸身,不由也是有些發(fā)毛,萬卷書更是緊緊跟著花輕語,寸步不離??茨巧秸跏瞧茽€,茅屋老舊,木上掛著厚厚的污垢,到處扔的廢棄之物,又臟又亂,一股酸腐之氣。
花輕語也是皺眉,捂著鼻子道:“你這山寨好生難聞?!?/p>
萬卷書捂著鼻子,道:“就是就是,你們這些強(qiáng)盜也太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