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心道:“瞧你那點出息,你當我峨眉派算計你么?你這欺軟怕硬,怕死貪功的性子,對方若不是武功高你甚多,你豈會乖乖聽話?!?/p>
甄意融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后來那人就說,如果我有意并派,先把四劍湊齊。我問他為什么要四把劍。他給了我一個拓片看了,便是這鐵券上的內(nèi)容,我這才信他真有鐵券,問他所圖。他道,給我兩年時間,我若能拿到四劍,他便給我鐵券,我若是能并派成功,將來要幫他去辦一件事,至于何事,他卻不肯說。我道,你若是要我去死,或者幫你去滅了少林派,難道我也要做么。他卻道,要殺你舉手之勞,要滅少林又有何難?!?/p>
褚博懷哼了一聲,道:“好大的口氣?!?/p>
甄意融道:“滅少林或許是吹牛,但他要殺我卻真的不費什么功夫。”眾人聽他說的鄭重,心里都是一震,甄意融身為青城掌門,自然已是江湖中頂尖的高手,那人竟讓甄意融如此懼怕,實想不出是何等人物。
默心師太也忍不住道:“真有如此厲害么?”
甄意融道:“前輩面前我不敢誑語,前輩必定也不是那人對手?!?/p>
默心師太點點頭,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這倆下功夫本也算不得什么。你繼續(xù)說?!?/p>
甄意融道:“今年我總算等到機會,貴派要下山去柳家堡祝壽,而七劍之一的‘搖光劍’就在貴派一名弟子手中。當下我與那人聯(lián)絡,那人道,你們?nèi)裟軗尩健畵u光劍’,可去泗州,有‘搖光劍’,自然有人給我鐵券?!?/p>
褚博懷暗暗點頭,心道,難怪青城派不辭辛苦也要在山東境內(nèi)出手,原來要憑劍才能拿到鐵券。插口問道:“貴派如何與此人聯(lián)絡,如今還聯(lián)絡得上么?”
甄意融搖頭苦笑道:“都是此人聯(lián)系于我,我又怎知他的下落動靜,實不相瞞,就連‘搖光劍’下山一事,也是他說給我知道?!鳖D了一頓,道:“老前輩,我尋思此人行事雖然詭異,但不管如何,你我兩派若能合二為一,取長補短,自對雙方都有助益。有老前輩在,我等何不好好商議,能合為一家,豈不是好?”
默心搖頭不語,半晌方道:“別人都是傻子,唯獨你是個聰明人。若是并派真有這么多好處,這四百余年,為何兩派始終如此?”
甄意融道:“還請前輩示下?!?/p>
默心看看眾人,嘆氣道:“說便說罷,我向來也不主張隱瞞此事,今日果然生出禍端。我乃上任掌門,七劍門淵源也是接掌之時方始得知。此后我與你一般,也是驚奇猜疑,為何這么多年,始終沒有并派之舉。后來我遍查門中古籍,反復推敲,終于隱約猜到些端倪。四百年前,你我兩家一本同源,功法路數(shù)都是一樣,派中弟子仍有舊情,那時并派自然最好,但偏偏兩位創(chuàng)派先祖都是心高氣傲,直到臨終才有心思。
“但那時接任的二代祖師都曾經(jīng)歷兩派之斗,又跟著先祖耳濡目染,彼此敵視,爭勝之心甚重。礙于先祖遺愿,倒也談過并派之事,但誰也不服誰,青城有鐵券,峨眉掌四劍,自是難有結(jié)果。此后兩百年,兩派積怨不斷,卻又各自奮發(fā)。我看派中典籍所載,每隔三年,兩派弟子就要比試一番,更是將勝負看的極重。有此激勵,兩派武功底蘊不斷水漲船高,都想壓過對方一頭。并派一事倒成了以強屈人,也是不能成事。
“但打斷骨頭連著筋,兩派淵源還在,情誼尚存。兩百多年前,我峨眉突遭大敵,危難之間,青城派不計前嫌,舍命來救。一場大戰(zhàn),兩派弟子死傷慘重,但來犯之敵也被全殲?!?/p>
眾人都是啊了一聲?;壅鎺熖溃骸扒喑桥缮崦戎遗??師傅,真有此事么?”
默心師太道:“我派典籍之上,只寫派有大難,得人相助。我思前想后,當時能趕及救峨眉的,只有青城,有能力救峨眉的,也只有青城。我派追慕閣中保存派中英烈佩劍,中間有一批青城派佩劍,你們都未注意么?”
慧然師太道:“見是見了,我等都道是戰(zhàn)利品?!?/p>
默心師太道:“追慕閣于我派最是特殊,必是對派中有杰出貢獻者遺物方可放置在內(nèi)。若是奪自別派的物件,自有“崇光堂”存放。那一批青城佩劍,都是兩百多年前之物。兩百多年前,我派又遭大難,這其中關(guān)鍵,你們還猜不透么?”
峨眉派幾人看看青城派眾人,仍是不肯相信。
默心師太又道:“你們不信我也無法,畢竟我也是推測而已。此后兩派掌門有過長談,應是談及并派之事,但隨后便是沒了消息記載。這并派一事必是沒有談成,而自從那一代之后,便沒了鐵券?;廴唬斎瘴覀魑挥谀?,關(guān)于鐵券,我是怎么說的?”
慧然師太道:“師姑只說我派與青城本是一家,有鐵券為證。鐵券寫些什么卻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