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修格便在桌前埋下了頭,手中的魔法筆快速地書寫了起來,魔法筆的筆尖與紙張不斷碰觸,輕微的摩擦聲頗為悅耳。
過去的工作經驗以及埋藏在這具身體里的寫作本能疊加在了一起,很快修格便完成了手頭的工作,并將一張寫滿了字的稿紙遞到了薇琳的面前。
在做完這個動作后,修格便拖著椅子坐到了稍遠一點的地方,隨后他便看見薇琳的神情開始一點一點改變。
從平靜到困惑,從困惑到惱怒,最后甚至都有些扭曲了。
“修格先生!
!
!
這就是你的方案?”
此刻的薇琳·恩斯特像極了修格上輩子遇見的那些被策劃們成功激怒的程序員,她用力地抖動著手中的稿紙,眉毛也變得如鳶尾親衛(wèi)們的長劍一般鋒利。
早有預料的修格微微朝著墻壁的方向縮了縮,隨后抬起雙手,緩緩說道:“我前面已經說過了,薇琳小姐……在當前情況下,這是我認為最合理,也最有可行性的一套方法,至于里面的細節(jié)以及身份的分配,我們還可以再討論?!?/p>
“……”
薇琳咬了咬牙,她終究還是忍住了用魔法捏爆眼前這名青年腦袋的沖動,在利用魔力撫平了自己的情緒之后,她板著臉低下了頭,又一次認真地閱讀起了稿紙上的內容。
……
已經年近七十歲的房東溫迪太太正在街道旁接受著兩名警員的詢問,作為一名在塞倫城中混跡多年的老人,她在這兩名年輕警員面前將自己的無賴與不耐煩演繹得淋漓盡致。
“哈,兩位年輕的先生……你們想要來這里找逃犯?還是兩名法師?”
溫迪太太那張瘦削的面龐上浮現出了尖酸的笑意:“來吧來吧,兩位認真看看,告訴我,什么樣的法師能躲到這種地方來?”
她指了指高處的一個房間,那里的窗戶沒有關嚴,因此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聲音便從窗戶的縫隙里飄了出來,這使得兩名年輕的警員漲紅了臉。
確實,他們也覺得上面指派下來的這種任務過于離譜,一名法委會的女法師是絕對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待著的,尤其是他們之前便見過那位薇琳·恩斯特小姐,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名高傲、自信且美麗的年輕女學者,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將眼前這片充斥著皮肉交易的地方與有關薇琳的印象關聯(lián)起來。
“溫迪太太,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我們必須檢查……”
“沒有登記冊!
我說過多少次了,這里不會有人登記自己的住客!
年輕人,我們塞倫城的官員難道非常在意這些房子里一天會進出多少的顧客與夜鶯么!”
老太太發(fā)起脾氣的模樣與沼澤巫婆們都有些相似了,然而那名稍微年長一些的警員仍在堅持:“溫迪太太,如果你不配合我們,那么接下來恐怕會有法委會的人來和你聊……沒有登記冊沒關系,你只需要告訴我,最近有誰住進過你的房子!”
“啐!
還能有誰?”
溫迪太太似乎被問到了痛處,她罵罵咧咧起來:“還不是我那該死的外甥,好吃懶做的segui,看上了水花街的一個年輕姑娘,天天往這里帶,混賬東西……就連隔壁的住客都快忍不下去了!”
正說話間,有人從樓內走了出來,警員們扭頭看去,卻見那赫然是一名面色發(fā)黃,眼圈發(fā)黑的棕褐色頭發(fā)年輕人,他的腳步虛浮,臉上卻掛著笑容,而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名染了紅色頭發(fā)的女孩,她看起來有些羞怯,手掌用力地抓著年輕人的手臂,目光一直盯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