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琳有些無奈地解釋道:“在梵恩,幾乎所有固化的在城墻、廣場或者那些要塞城堡當中的魔法儀式都會使用一種特殊的工藝……解釋起來很麻煩,但你只要將它們理解為建筑的地基就可以了?!?/p>
“意思就是異常堅固,效用強大,但也很死板?”
“嗯哼?!?/p>
薇琳點了點頭:“雖然根據(jù)使用一些方法可以對儀式場的強度與規(guī)則進行一定程度的修改與調(diào)整,但它們在隨著建筑地基埋下的那一刻開始,儀式的性質(zhì)就已經(jīng)確定了?!?/p>
說到這里,她微微地遲疑了一下,隨后便拋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不過……也有例外?!?/p>
“什么?”
“我在進修的時,曾經(jīng)去過許多沃特爾與德蘭的重要城市,他們埋設在城墻當中的魔法儀式大多以防御城市為主,因此這些儀式會塑造得極其堅固,不僅如此,為了防止發(fā)生戰(zhàn)爭時敵人從地下與空中發(fā)起特殊的偷襲與進攻,那些魔法儀式會做大量的延展……”
薇琳說起了自己的專業(yè)領域,立即就投入了進去,她用極快的語速說道:“我的意思是,這些專門用來防護的魔法儀式往往會將地下與天空都囊括進防護的范圍之內(nèi),這便意味著,無論是從空中拋投的巨石,還是從地面之下挖掘的隧道,都將被儀式場徹底攔下。”
“而塞倫城似乎不太一樣?!?/p>
薇琳的目光有些失焦,她認真地回憶和思考著:“我在前往南側(cè)的城門時,發(fā)現(xiàn)固化在城墻里的魔法儀式雖然同樣古老,但其處理方法似乎并沒有那么完善。”
“什么意思?”
“唔,就像是在一尊雕像完成時,才發(fā)現(xiàn)忘記雕琢眼睛了,所以臨時補了上去,雖然說人像還是擁有了眼睛,但它注定不會那么完美?!?/p>
聽到這里,修格已經(jīng)大概地明白了薇琳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說道:“我記得如今這座塞倫城的重建工作并不是那么順利,當年在停戰(zhàn)協(xié)定完成之后,沃特爾與德蘭兩國還在這件事情上談判了很久,動工時也出現(xiàn)了很多問題,法委會的介入也比較晚,至少塞倫城的城墻并非像薇琳小姐你前面所說的那樣,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埋設了魔法儀式?!?/p>
“這就意味著,儀式場的限制范圍極有可能在某些情況下發(fā)生減弱,嗯……地下?”
女法師茫然的雙眼終于再次有了亮光,她用力地一拍手,隨后說道:“如果我們的推斷沒有出錯,那么塞倫城的魔法儀式很有可能沒有辦法覆蓋到地下太深的地方,又或者那里的封鎖力量會相對薄弱,就算強行通過,也不會對人體造成太多損傷。”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語氣之中的興奮再也抑制不?。骸按鄹娜麄惓欠怄i儀式的人應該由法委會以及德蘭王室的施法者完成……法委會的修改方法我是清楚的,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在于德蘭王室的施法者到底做了哪些修改,只要弄清楚這些,再給我一到兩天的時間,我甚至有信心找到安全通過儀式薄弱處的方法!”
薇琳的話說得有些太快了,以至于修格有好幾句都沒能聽清,于是他追問道:“呃?德蘭王室的修改?所以你打算怎么去推導?”
“魔法物品,最好是與現(xiàn)有的城墻儀式相關的魔法物品……只要里面存有德蘭王室法師們施法的痕跡,或許就能找出一些規(guī)律。”
聽了這話,修格立即反應了過來。
在薇琳不解的目光當中,修格從自己身上風衣的內(nèi)側(cè)口袋當中,取出了一個鐵盒,隨后便當著薇琳的面將鐵盒打開,取出了那份他利用狂奔之鼠從菲利普主編那里盜來的魔法通行證。
在離開恩斯特老宅之前,薇琳所說的有關封鎖儀式被篡改的事情已經(jīng)讓修格對這份魔法通行證失去了念想,完全沒有想到,竟然還有用得上它的時候。
“這是?”
薇琳疑惑地將通行證接了過來,她的目光掃過了通行證上的鳶尾標識,在稍作檢查后,這名女法師露出了笑容,她抬起頭,用頗為揶揄的語氣說道:“修格先生,我必須修改一下之前發(fā)表的,關于你們‘作家’的意見……”
“什么?”
“你們不僅很能撒謊,也挺能藏東西的?!?/p>
薇琳瞇了瞇眼,只不過這一次,她并沒有散發(fā)出自己那種獨有的壓迫感,而是在簡單地抱怨了一聲后,便走向了外面的長廊,在設下了用于提防和限制幻形蟲的防護儀式后,薇琳便回到了房間中:“這里的環(huán)境雖然也比較一般,但總比之前的住處更適合專心研究手中的難題,接下來就以這里為據(jù)點行動吧?!?/p>
……
薇琳確確實實是一名學者型的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