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隔閡
“我們第一次見,也是在這里?!?/p>
林朗之坐在江頤對面,微微笑著,修長的手指捻著小銀勺,攪動著一杯卡布奇諾。
“那次還是夏天,還能坐在外面的位置上,不像現(xiàn)在,灰蒙蒙的天。”江頤漫不經(jīng)心地回憶著,端起自己的那杯冒著re氣的薄荷茶。
那時,24歲的江頤剛在jupiter站穩(wěn)腳跟,就被vcent看中,調(diào)j了新項目組。她本shenzuo商務(wù)分析chhen,之前的項目都在和數(shù)據(jù)、liu程和客hu打交dao,并沒有太多機會積攢資源。
vcent是香港人,當(dāng)時的他幾乎是把shen邊所有人脈都介紹給了江頤,還bi1著江頤去上粵語課,直到她能自然又liu利地用粵語,在vcent的圈zi里和人打交dao。
江頤第一個打交dao的,就是林彥之和林朗之。林彥之和vcent在香港時就是好朋友,多年以來利益交纏,早就是彼此最信任的盟友。vcent在jupiter能夠直搖而上,也多虧了林彥之的暗中幫助。
而今,林彥之和vcent已經(jīng)邁ru了不惑之年,而林朗之僅是三十而立,江頤也不過二十八歲。林朗之可以將兩位長輩視作親人,但對于江頤來說,她清楚地知dao,她和vcent之間絕不可能像親人一般絕對地捍衛(wèi)對方的利益。
因利來,因利散罷了。上位者的青睞,在真正變現(xiàn)之前,并沒有太大的意義。
但林彥之和vcent似乎很希望兩位小輩能夠走到一起,甚至在很多人yan里,林朗之正在和江頤約會。江頤沒有表過態(tài),但林朗之卻從來沒有否認過。
江頤談不上喜huan林朗之,但某天她隔著酒吧桌上的蠟燭,看著對面的林朗之和煦的笑臉,突然想要逃離。
和林朗之在一起,能夠幫她直接改變地位,從單純的一顆棋zi變成利益集團的一員,可是棋zi永遠是棋zi,她永遠無法獨立于林朗之存在,只能去zuo林朗之的附屬品。
她突然覺得很憤怒,生理yan淚涌上yan眶,卻只能騙林朗之,是她沒休息好。
再次坐在這個餐廳里,四周的玻璃明亮又gan1凈,后現(xiàn)代風(fēng)的裝潢依舊沒變。還是有很多博主來這家餐廳打卡,大家似乎都很喜huan那daoniu油果吐司。可是大概很少人能和江頤一樣,從綿ruan的niu油果中吃chu了不甘心的苦澀。
“最近還好嗎?”林朗之關(guān)切地問她,他chu差了整整一個月,和江頤的聯(lián)系也只是停留在簡單的信息交liu,和社交平臺的互動。他知dao江頤不喜huan回消息,所以他也從來都不會qiang迫她。
“tg好的,”江頤微微笑著,對他說:“你呢?chu差還順利嗎?”
“很順利,順便爭取到了一些新的東西?!?/p>
“嗯?”江頤歪歪t(yī)ou,一副洗耳恭聽的樣zi。
“先說這個,送你的?!?/p>
江頤看著林朗之從kou袋里掏chu了一個小小的禮盒,她在林朗之的注視xia,打開了那個盒zi。
是那對她想要很久,n敦卻一直沒貨的小號蝴蝶鉆石耳釘。
“這次回香港,剛好看見,就買xia來了?!?/p>
“謝謝…”江頤愣了一xia,遲疑片刻后,笑了笑,再次說了一句:“謝謝,真的很好看?!?/p>
林朗之的yan角彎了彎,“這對很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