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毓看上去有些難過,眼眶微紅,低下頭對小女孩說:“eleora,上帝會保佑你的?!?/p>
“今天拍了很多素材,時間不早了,請問現(xiàn)在下山嗎?”那位拿著相機的安保問她。
“走吧,”方毓收起情緒,命令著身邊另一位安保:“你給她穿好滑雪板之后,帶著eleora下山?!?/p>
江頤聽著她的語氣,方毓在攝像機前后的差距讓她微微笑了笑,主動問起方毓:“要一起滑一段嗎?我們很久沒一起滑過雪了。”
“好啊,”方毓溫柔地笑著,大大方方地答應了。
江頤下意識回頭看了一下正在亦步亦趨跟著她們的那名安保,又看了看方毓,對她說:“很高興看到你生活在這么安全的環(huán)境里?!?/p>
“是啊,”方毓似乎仍然不擅長滑雪,滑行速度偏慢,兩人更像是在雪地中散步聊天一般閑適。
“harry總是對我們和孩子們不放心?!?/p>
她熱情地轉(zhuǎn)頭去問江頤:“我之前聽其他校友說起過你,但一直沒有機會對你說,恭喜你在自己喜歡的工作上取得了那么多成就?!?/p>
“謝謝!也多虧了大家的支持和幫助,”成年人的客套話總是信手拈來,“你呢?我看你氣色很好?!?/p>
方毓高興地笑著,對她說:“沒什么特別的,還是照顧孩子,幫harry做我能做的?!?/p>
“只是harry最近很忙,”方毓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漫不經(jīng)心,但江頤還是懂了她的話根,順著她往下問:“因為開年就要籌備議員選舉了嗎?”
“是呀,”方毓嘆了口氣,她聽起來似乎很惋惜:“其實我希望harry不要那么累,但沒辦法,他一直都是這樣?!?/p>
“你也知道他的家庭,他對自己的要求總是很高?!?/p>
方毓轉(zhuǎn)頭去看江頤的眼睛,飽滿明亮的眼睛里總是柔情似水,讓人很難懷疑她說的話。
江頤微微笑了笑,對她說:“你對自己的要求也很高?!?/p>
將自己亞裔的身份當作招牌,領養(yǎng)來自少數(shù)族裔的younv,同時身為虔誠的基督教徒,擁有出色的家庭和教育背景。方毓看起來似乎在為丈夫拉選票的政治表演中如魚得水。
方毓點點頭,對江頤說:“我們必須嚴格要求自己。你知道的,有很多人,接近這個龐大的家族只是為了獲益,很多時候我們需要很謹慎才能不掉進他們設置好的陷阱里。”
“所以有時我覺得,每個人如果能規(guī)矩地呆在自己的賽道上,該有多好。”
江頤看著她完美的笑容,假裝聽不懂她話里所指,心里微微譏笑著。她談起他人不幸時的同情,和偽善式的自我傲慢,真是與那些精英如出一轍。
方毓的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就像那時我們在同一個樂隊,你擅長拉小提琴,我擅長拉豎琴,如果有人不會樂晶,那至少學會拍掌,做個合格的觀眾。”
江頤微微笑著,對著她的優(yōu)越感,不置可否。
“說起來,你怎么在這里?”
“我過來度假?!苯U淡淡地回答道。
“你一個人?”方毓微微驚訝地看著她。
“還有一個朋友,”江頤心不在焉地回復著。
她已經(jīng)看見前方穿著藍色滑雪服的關越正在向她招手。
“這么慢?”關越看著江頤緩緩滑到他面前,隨意和方毓打了個招呼。
“剛看見eleora下來,她似乎心情不是很好。”關越對她身后的方毓說,語氣熟稔的讓江頤非常訝異,但她還是忍住了,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小孩子,情緒沒那么穩(wěn)定,很正常?!狈截挂彩祜鼗卮鹬?,轉(zhuǎn)頭看向江頤,“原來你是和ir一起來的,你怎么騙我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