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間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
以林凡的關系,將竹蜻蜓帶進飛仙衛(wèi)是遲早的事。
林妙蕓這時假裝不經(jīng)意說道:“假如……我是說如果,這個時候皇上要是能擬一道圣旨下來,讓蜻蜓哥哥待在長安鎮(zhèn)武司的話那就好了。”
“既圓了蜻蜓哥哥的夢,又不會讓兩位兄長心存芥蒂。”
海大富遲疑道:“竹大人想為我朝開疆拓土的話,應當是進征北軍團才對,讓他進鎮(zhèn)武司是不是不太合適?”
林妙蕓睜著眼睛說瞎話。
“是這樣的,我的兩位兄長都極為疼我,倘若哥哥去飛仙衛(wèi)的話,就沒有人陪在我身邊了,因此蜻蜓哥哥最想去的地方實際是長安鎮(zhèn)武司。”
“一來可以繼續(xù)陪伴保護我,二來也能加入此次北伐的大軍中?!?/p>
海大富恍然大悟,有感而發(fā):“是下官之前誤解了竹大人。”
“沒想到他心系妹妹的同時,還想著報效我朝,真乃大忠大孝之人!”
他對著燕京方向拱手,恭敬道:“郡主請放心,此事老奴回去后必定如實稟報皇上,相信圣旨很快就會送來。”
若是他人想要一道圣旨,那可謂千難萬難。
但林妙蕓是普通人嗎?顯然不是。
“那就麻煩小海你了?!?/p>
……
燕京。
內(nèi)城。
閣樓之中,檀香氤氳。
一位中年男子與一位老者相對而坐,棋枰之上黑白交錯,一如他們之間的言語,看似閑談,實則步步皆機。
“一個正式弟子的名額,三個記名……誰不想要那正式的資格?”中年男子執(zhí)白而落,聲如敲玉。
老者沉吟片刻,緩聲道:“聽聞……長安那位,早已內(nèi)定?!?/p>
他搖了搖頭,語氣間帶著幾分唏噓:“之前那些話被視作荒謬之言,誰又能料到,竟然為真!”
“黃家從未遮掩,是大隱隱于市,或是棋高一著?世人自以為是,終是看走了眼?!?/p>
白子再落,聲音清脆,卻在寂靜的閣樓中顯得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二人皆默。
棋局仍在繼續(xù),思緒卻早已越過方寸棋盤,落向更遠的棋局——若早知今日,之前即便不拉攏,也該斬草除根。
而今幼苗已成大樹,再要動她,代價如山,連他們都覺得沉重。
一子接一子,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