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兵敢怒不敢言。幾名麾法士也指揮著衛(wèi)兵,擺了一個沒什么章法又生疏的陣型,盡量裝的威風凜凜一些。假如常石此時在這,也許他的幾箭就能制造一定的戰(zhàn)果。當然了,前提是在這樣的山道上。讓常石當面鑼對面鼓的對抗,只靠他一個人,也是斷然沒可能取勝的。
休伊的部隊走了一個上午的山道,終于是來到了礦山腳下的礦工村。礦工村此時居民還剩不少,看到休伊的車馬來了,有人看出了是貴族。但由于羅德不在礦山,新的管理者還沒有進礦山,當然不存在什么迎接儀式。礦山居民們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休伊一看這個樣子瞬間就大為光火道:“該死的賤民,毫不知禮數(shù)?!?/p>
之前諂媚的初級麾法士此時又適時進言道:“都是些沒有麾法天賦的人,只配做苦力。要不此時讓小人處死幾個,彰顯一下咱們的權(quán)威?”
其余幾個麾法士都聽著這個初級麾法士的話,感覺心下鄙夷,但并沒有出言反駁。因為他們心中也清楚,休伊就喜歡這一套。
果然,聽見“處死”二字,休伊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嗜血而又殘忍的目光。他舔了舔豐滿的嘴唇,邪笑道:“好啊,讓這些該死的賤民,看看麾法的厲害。”
初級麾法士笑著點頭稱是。他騎著高頭大馬,在礦工村游走了一圈,看著懵懂無知的礦工,高聲喊道:“侯賽因家族三公子休伊,接任礦山新礦主職務(wù),無知賤民跪迎!”
一連喊了三遍,礦工村的村民們方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在羅德當?shù)V主的這些歲月中,被羅德照顧的很好,漸漸的已經(jīng)忘記了為人奴仆的感覺。此時此刻經(jīng)過這個穿著麾法士特有法師長袍的初級麾法士一喊,他們漸漸意識到,曾經(jīng)的壓迫又突然降臨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當然,他們是無法反抗的。在羅德進礦山前,他們有更多更多的時光是被壓迫過來的,逆來順受早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的習慣。
村民們一個個的跪下,有村中的老人,以及在各礦洞做著隊長,想著趕緊去礦工住的地方通知他們下山來迎接。卻沒想到被這個不算精明,只知道溜須拍馬的麾法士認為是逃跑,瞬間,他揮動麾杖念咒語,幾個火球就飛了出去。
幾發(fā)火球都只有雞繭那么大,但是殺傷力卻非同一般,追上跑動著的幾人,瞬間就引燃了他們的衣服。幾人在地上哀嚎著,打著滾,卻沒有換來絲毫的憐憫。
休伊看著眼前的火光,興奮的笑著。他并沒有親自動手。雖然他也是名義上的初級麾法士,但是他能夠坐在這個位置,卻是靠家族的秘藥強行提升上來的。神圣伏爾加麾法王國有個規(guī)矩,想要繼承并行使貴族權(quán)力,成年后起碼等級要在初級麾法士以上。這也是柯繆動用秘藥強行給他提升麾法實力的原因。但是,動用秘藥的副作用就是,此生難以寸進,就連戰(zhàn)斗力都比真正的初級麾法士差得遠,而且更費力。
所以,休伊是絕對不會浪費自己絲毫的體力的,但這并不耽誤他喜歡看下屬使用麾法,虐待平民百姓。
礦山的民眾都嚇傻了,在憤怒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他們紛紛不假思索的跪伏在地上,渾身顫抖著。就連孩子也被父母按著滾在了地上,頭深深的貼在地面上。
休伊在衛(wèi)兵的攙扶下,踩著跪在馬車前衛(wèi)兵的后背,下了馬車。幾名麾法士把他圍起來,百名衛(wèi)兵形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在人群之中行進。
休伊很享受自己在礦山這種待遇。以往滿街行人跪下,針對著的僅僅是自己的父親。就連自己的大哥和二哥都沒有這個資格。如今,在這個偏僻的礦山,他竟然享受到了和自己父親一樣的感覺,這令他對這個地方又充滿了好感。當然,是控制和壓迫所帶來的的病態(tài)快感。
剛才被火球術(shù)擊中的幾個居民,已經(jīng)是沒有了動靜,他們的身體沒火球燒干了,尸體散發(fā)出一陣陣的焦臭,看上去讓人恐懼不已。
休伊厭惡的看了看幾個死人,輕蔑的吐出一句:“賤民就是賤民,就連死都是這么惡心?!?/p>
居民們跪著,聽著休伊的話,心如死灰。他們此時才真正意識到,羅德的離去,他們失去的并不僅僅是那個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