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帶房卡chu去,我要是沒醒怎么辦?你就在房間外面一直待著?”
她手機常年開著免打擾模式,如果不是正在看著手機,別人打電話過來,她多半是聽不到的。
“我在樓xia坐了都快倆小時了,這不是看到你微信步數(shù)終于有動靜了,就第一時間趕上來,你還冤枉我掛你電話?!?/p>
江啟年邊說著邊起shen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七月午前的灼烈日光投ru室nei,隨即占據(jù)了近三分之二的空間,使整個屋zi敞亮起來。窗外的大海猶如一面鏡zi,倒映著淺青se的萬里晴空。就連游dang著的云絮,也被偶爾翻起的浪花所完i復刻。淺金se的沙灘被曬得發(fā)白,其間dian綴著花花綠綠、各式各樣的遮陽傘,以及shen著清涼泳裝的來來往往的游客。
“……”她默默拿起手機看了一yan。居然靠微信步數(shù)來推測她有沒有起床,江示舟忽然覺得,江啟年是有dian變態(tài)跟蹤狂天賦在shen上的。
“所以……你那么急著找我gan1嘛?”他輕笑著打趣dao,“怕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自己
【五十二】愿望
跑路?”
――也不是不可能。
江示舟原本只是出于本能地找江啟年,還沒來得及多想。眼見她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江啟年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又會引起她不必要的恐慌,便趁著她還沒有陷進去,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你頭還疼嗎?還疼的話我待會給你拿熱古巾敷一會兒,止痛藥我也買回來了,實在受不了就吃兩片?!?/p>
她卻一臉茫然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頭痛?”
江啟年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尷尬地抽了兩下。
……這是,又斷片了?
“你……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了嗎?”
江啟年的詢問小心翼翼,江示舟的反應速度卻很快,失憶加頭痛的組合關鍵詞馬上就讓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我昨晚不會喝酒了吧?”
江啟年默默點頭。
“我什么時候喝的,為什么我會喝酒,不會是你這個王八繭又灌我……”
“喂,江示舟,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明明是你先蓄謀灌醉我,結(jié)果不小心把自己喝倒了好嗎?長島冰茶和檸檬紅茶,這也不記得了?”
喝醉前的記憶她還是多少保留著,一經(jīng)點撥,很快就想起來了。
為什么當時會想灌醉他呢?好像是……當時ptsd又發(fā)作了吧。
江示舟暗自嘆了口氣。黑夜、生日、陌生的城市、海邊、酒店,這一系列要素組合在一起,讓她毫無征兆地又一次陷入死亡恐懼的泥沼之中。現(xiàn)在生日過了,太陽出來了,樓下的海灘上到處都是人,多少還是解除了她的心境危機。
酒是她自己喝的,現(xiàn)在她也活著,可是她醉酒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不會是又被江啟年……
似乎是察覺到她在想什么,江啟年立馬出聲打斷她的聯(lián)想。
“昨晚根本什么都沒對你做好嗎?我都自己滾去睡另一張床了,倒是你自己醉了就抱著我不撒手,還一個勁往我身上亂蹭。”
平白被冤枉,又被迫回憶起昨晚看得見吃不著的煎熬經(jīng)歷,江啟年也變得有些氣鼓鼓的。江示舟掀起被子往里面瞅了瞅,衣物確實都完好如初,身上也沒有什么奇怪的痕跡,腿間更是沒有絲毫異常感,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