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坐上車,他們家晴仔的手指頭隨著廣播里淌著的音樂旋律,輕快地打著節(jié)拍。
“破案了?”盛放問。
看得出來,晴仔心情不錯。
但是他的心情就不怎么樣了。
因為祝晴說道:“我好像想起來,太空館晚上是不是不開門?”
盛家小少爺睜圓眼睛。
不會吧,這簡直是天大的噩耗。
……
次日清晨,祝晴重新將鐘嬸的證詞記錄放在桌上。
“那個幫廚不是說她當時叫得像見了鬼嗎?但是我們到的時候,她連臉色都沒變?!毙旒覙芬е鴪A珠筆的筆帽,眉頭緊鎖:“現(xiàn)在回想,鐘嬸當時確實是太鎮(zhèn)定了。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畢竟撿到的是零碎組織,又不是什么鮮血淋漓的人頭,我們也就沒想得太深……”
警員們開始努力回憶那天的細節(jié)。
當天,觀塘垃圾站彌漫著腐臭味,鐘嬸全程絮絮叨叨的,就像是一個敬業(yè)的群眾演員。
“連續(xù)幾年雷打不動撿垃圾,突然就人間蒸發(fā)了……會不會是收了錢演戲,假裝發(fā)現(xiàn)斷趾?”
“我記得,她還主動提起‘換命’的傳聞,難道榮子美是幕后主使?”
莫振邦指尖敲著桌面:“先找到鐘嬸?!?/p>
要找到鐘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多年來以撿垃圾為生,沒有固定工作地點,警方走訪了半個觀塘,才從街坊零碎的回憶中拼湊出線索。
“鐘嬸?她上個月還來我這里撿紙皮。最近……最近好像沒看見?!?/p>
“她經(jīng)常抱怨腰疼的,勸她去看醫(yī)生,她說醫(yī)院里的醫(yī)生都是騙人的,貼膏藥就能好。對了——鐘嬸好像經(jīng)常去街尾那間跌打館,跌打館里的后生仔心地好,會給她免費膏藥?!?/p>
“她經(jīng)常去菜場撿爛菜葉!我隔壁賣菜的阿鳳最煩她——”
警方在觀塘附近碰運氣,從洗衣房、舊衣回收站到跌打館和菜市場……下午四點整,終于在菜市場水產(chǎn)區(qū)堵住鐘嬸,不過這次她不是來翻爛菜葉的,而是站在魚檔前,等著活魚斷氣,好低價買回家燉魚湯。
審訊室的強光燈下,鐘嬸蜷縮著,她小心翼翼地看對面的警方一眼,為難地搖頭時,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知不知道妨礙司法公正要坐牢的?”黎叔一拍審訊桌,“收錢給假口供,夠判你十八個月!”
“阿sir!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鐘嬸慌亂道:“我說,我都說……”
她終于松口,嘴唇顫抖著。
“有個男人給我錢,讓我在垃圾站等著。”她咽了咽口水,“他說沒有難度……看見東西就尖叫……”
祝晴抬眉:“男人?”
不是預想中的榮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