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山脈四環(huán)處,兩名氣息強大的男子走下馬車,命眾人原地駐扎,他們則帶了幾人朝更深處走去。
“五階戰(zhàn)師田櫟……”
“四階戰(zhàn)師馮山海……”
“拜見天君!”
虛空里似乎有道背影一閃而逝,那人一襲銀灰的長袍,衣襟上繡著紅色的花,衣擺上則是累累的白骨,田櫟和馮山海只是看到一眼,就趕緊低下頭去,半跪在地上,肅然等待。
“進來吧,伴生妖獸已得到控制,我等暫且無法脫身,接下來的幾日,爾等就帶人在附近搜尋吧?!?/p>
那道聲音宛如從虛空傳來,威嚴莊重,而落在耳中又令人感到不輕不重,很是舒適,眾人皆是低頭領(lǐng)命。
對于此地情形,田櫟和馮山海來時便聽說了一些,各方的戰(zhàn)王都困于傳承之中暫且無法脫身,不知道傳承還會持續(xù)多久。
除了核心地帶,周圍應(yīng)該也在日積月累下吸引了無數(shù)強者坐化,所以戰(zhàn)王召集各方戰(zhàn)師前來搜尋其他遺跡。
此地距離北辰與玄宮最近,所以田櫟他們抵達時,妖獸山脈尚且空曠。
交代了一句話后天君便沒了聲音,恐怕難以分心,田櫟沉吟了一下,卻是馮山海先開了口,“我把人帶來,你先探探路?”
田櫟也正是這個打算,微微頷首。
“這就是你寶貝著的戰(zhàn)奴,這才多久,看著跟快廢了的也差不多。”馮山海離開前,目光在雙手雙腳還戴著枷鎖的青年身上掃視了一番。
田櫟沒有解釋,只是笑了一下。
今早他回到府邸時,林嵐便已是這副模樣了,不言不語也不動彈,非要他以紫丹逼迫才會順從一下,與馮山??谥兴^的廢了的戰(zhàn)奴有幾分相似卻又全然不同。
那些能幸運地活到最后的戰(zhàn)奴最終會一點點失去情感精神,變得像一具行尸走肉,只會聽從戰(zhàn)師的指揮,而且沒有痛覺,他們會一直戰(zhàn)斗到徹底倒下。
但林嵐對紫丹有反應(yīng)顯然還有感覺,而且他并不算得上聽話。
相較而言,田櫟更傾向于林嵐是遭受了太大的打擊暫時封閉了內(nèi)心,不過只要人還處于他的控制之下,他也無謂是什么情況。
而且非要說的話,他更喜歡林嵐如今的狀態(tài)。
“繼續(xù)往前走,別停下來。”
紫丹微微一動,林嵐蹙起了眉頭,因為感受到威脅而停下的步伐再度邁開,自以為不著痕跡地走偏了一些,不過田櫟的目的本來也只是搜索這一帶,因此也沒有指正。
“吼——”五環(huán)的妖獸實力與田櫟相當甚至更勝一籌,這也是田櫟當初沒有貿(mào)然進入五環(huán)的原因。
此時雖然因為戰(zhàn)王的到來妖獸被清理過一遍,但似乎感受到了戰(zhàn)王被困,近來又有一些妖獸蠢蠢欲動。
田櫟依然一副自若的模樣,妖獸似乎也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脅,退開了半步,然而隨即便如同一道閃電般撲向遠離了田櫟的林嵐。
妖獸的喉嚨里發(fā)出陣陣低吼,齒縫間嘗到了血液的香甜,不禁更加用力。
林嵐抬著手臂擋在了身前,然而前臂已經(jīng)盡入妖獸口中,他似乎呆了呆,逐漸地睜大了眼眸。
忽然一道尖銳詭異的笑聲蕩漾了開來,笑得宛如一陣哭泣,無形的波瀾壓過了四周的草木,這道聲音不存在于真實里,只有神魂能夠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