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等待前往遺跡的人比林嵐預想的多了許多,其中不但有董四謹和妍姬,還有許多他不認得的戰(zhàn)奴,兩只妖獸也身披白袍隨行在側(cè),那些帶著面具的黑袍人也有幾人同行。
“田大人?!币晃粚⑹孔呱锨埃瑢⑻餀祹У搅艘惠v馬車前。
“馮山海呢?”
面對田櫟的問話,將士恭敬道:“馮大人有要事在身,無法同行,但馮大人吩咐他的戰(zhàn)奴可任憑田大人調(diào)遣?!?/p>
田櫟聞言,輕哼一聲,“我看他就是吃不得半點苦吧!”
這回將士沒敢答應,只將腦袋伏低了一些。
“你也上來!”田櫟抬了下下巴示意林嵐道,想必路途遙遠,能夠輕松點林嵐也不打算自討苦吃,他依言上了車,一提下擺,在側(cè)邊落座。
田櫟抬眼看了看他,林嵐皺了皺眉頭,田櫟突然朝一旁坐了一點,“過來吧?!?/p>
林嵐有些不情不愿地挪了過去,然而他很快明白田櫟也不是情愿的。
片刻后身披白袍的妖獸紛紛也鉆進了馬車,一只一側(cè)蹲坐在長椅上,雙翼即使收攏也不免有許多羽毛鼓了出來,半點沒有平日里的優(yōu)雅,像兩個白白胖胖的團子般。
“妖獸也要坐馬車嗎?”林嵐純粹是感慨一聲。
“她們有些特殊,不便被人看到。”
林嵐沒有深究,平日里艾兒接送他都是在無人的地方停落,他多少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雖然兩天前田櫟還差點殺了他,可林嵐神色如常,絲毫不見面對生死之敵的戒備和恐懼,路途平靜,他很快沉入神魂自視己身。
施展煉陣之術(shù)時他自己也會承擔陣中之人的痛楚,這是神魂層面上的較量,既然那些殘念想與他合二為一,有福能不能同享另說,有難林嵐必叫它們同當。
這次陣中除了田櫟還有幾個黑袍人,幾人的痛楚疊加下來,連林嵐自己也需要咬牙堅持,幾道殘念又豈能與之對抗。
除去了殘念的神魂輕靈,像是卸下了某種負擔,既然確信此法有效,林嵐日后大可以放心以愿力修煉。
心情因此好了許多,連傷勢的疼痛似乎也可以忽略過去,林嵐不想被田櫟玷污了難得的好心情,轉(zhuǎn)頭看著沒被白團子擋嚴實的窗外。
一路上不斷有風吹起簾子,能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小隊將士帶路,往后是幾名黑袍人,隨后是田櫟的馬車,后方亦有幾名黑袍人跟隨,最后的才是戰(zhàn)奴。
“為何要帶這么多戰(zhàn)奴,不覺得麻煩嗎?”林嵐感受著馬車的緩慢前行,本著白拿的情報不要白不要的心態(tài)出言詢問。
田櫟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要問我為何讓你上來?!?/p>
林嵐跟著笑了笑,道:“大人已經(jīng)做得這么明顯了,我如何能夠忽視?!?/p>
從田櫟帶著林嵐回宅邸開始,林嵐已經(jīng)被孤立于戰(zhàn)奴之外,已經(jīng)結(jié)交的董四謹和妍姬雖然還與他一同,但他的身邊不會有更多的朋友了。
“所謂遺跡,或者是前人彌留之際留下的遺物,或是妖獸死亡前保留的傳承,有機緣,亦會對應著風險。”
田櫟道。
“若是前者,收獲與風險常常都不大,若是后者,即便不論途中的危險,妖獸傳承未必能被人類所用,這往往需要大量的人命去填。而普通的戰(zhàn)俘無法深入妖獸山脈,所以戰(zhàn)奴是最好的選擇?!?/p>
田櫟看著林嵐,笑得意味深長,林嵐驀然想起了在人群中看到的妍姬和董四謹,頓時感到任重道遠。
“那么此番興師動眾,是尋到了妖獸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