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食盒摔落在地。
那天的海棠花開得正盛。
花瓣落在我手背上,帶著刺骨的涼。
我第一次意識到,或許我和顧林沒有以后了。
哪怕之后顧林向我解釋,說蘇柔敏感多思,才不得不這樣說。
可我依舊如鯁在喉。
宴會即將結(jié)束,我見到了顧林。
五年未見,他輪廓硬朗了很多,看上去比當年多了幾分穩(wěn)重。
跟在他身旁的,就是蘇柔。
以及顧林的弟弟顧池。
顧池向來不喜歡我,他覺得我配不上顧林。
在他看來,溫溫柔柔的蘇柔才配得上做他的大嫂。
在我嫁給顧林的短短一年里,顧池沒少跟著摻和。
反倒是當事人之一的蘇柔,面對我時總是客客氣氣。
她亦如當年,對我禮貌頷首。
我實在對她喜歡不起來,就沒有理會。
不過也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看見蘇柔就鬧得人仰馬翻。
而顧林則是從始至終都看著我。
他看我的眼神,不似曾經(jīng)的怨懟。
倒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像攪和在水里的墨,化不開弄不散。
我錯開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腕上戴著的鐲子——那是女兒親手為我挑的花樣。
“宋婉?!鳖櫫致氏却蚱萍澎o。
他的聲音比記憶里低啞很多,尾音還帶著點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