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瑞塔說完,看見川崎渚一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如此平靜地描述這件事?”川崎渚訝然,“用藤蔓把你的衣服一件件剝掉,讓你裸露著站在別人面前……你……你不覺得被侮辱了嗎?不覺得惡心嗎?”
“惡心?”樂瑞塔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只是不喜歡卡爾將軍這幅嚇人的樣子,但我的表演本身是沒問題的呀,我出生就是為了做這個的?!?/p>
樂瑞塔的這一番話提醒了川崎渚,她是個仿生人,她被制造出來,本來就是為了替人類做各種事情。那些達官貴人們看不起侍女,想玩弄有層次一些的女人,但無法讓那些女人妥協(xié)——如果妥協(xié)了,她們便也不再是有層次的女人了。為了解決這樣的悖論,他們制造出樂瑞塔,制造出“舞姬”,制造出一個功用就是被他們玩弄和羞辱的生命。既然是為了這樣的“表演”而生的,那她就沒有別的選擇,她沒有主動墮落也沒有被動投降,樂瑞塔以及其他舞姬被如此確定了其的圣潔、純粹以及無助。
川崎渚想到這里,對面前的樂瑞塔生出了一絲悲憫。她不忍心再繼續(xù)問她,于是與她再次確定好了交接時間,就此道別:“你回家吧。我也該回那邊了,不然組員要擔心了。”
“真羨慕你。”樂瑞塔看著川崎渚騎上摩托的身影,突然說道。
“羨慕我什么?”川崎渚覺得奇怪,回頭皺眉看向樂瑞塔。
“羨慕你有目標?!睒啡鹚f,“你有愿意為之赴死、受過重傷也不肯放棄的目的?!?/p>
“你也有目的啊?!贝ㄆ殇菊f。
“那是別人給我的目的,不是我自己選的?!?/p>
樂瑞塔說著,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失落。川崎渚有些訝異,仿生人竟然會說這樣的話、有這樣的情感?仿生人因為功用而被創(chuàng)造出來,他們應該是高效、簡單且純粹的才對,怎么會擁有如此復雜且冗余的人類才會有的情緒?
川崎渚感到不解,現(xiàn)在卻不是多問的時候。她壓下心頭的疑惑,只是冷冷地交代:“別想著報案。你不知道我們整個團體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我們的駐地具體在哪里。如果你報案,首先,城警找不到我們,
意外(上)
夜幕降臨,汞狀的霧氣在雕刻著湖面波紋般棱形凸起的奧秘宗地面上流淌,月光下,高大的修道院顯得神秘而莊嚴,靜謐安詳。麥拉裹緊身上的白色教士袍,低下頭,行色匆匆地往孕靈別苑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