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她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背簍,怒氣沖沖地走了。
“陳蕊蕊!”陳歡歡被妹妹的表現(xiàn)氣紅了臉,作勢就要上前與之理論,卻被一把拽住。
“讓她鬧吧!”陳綿綿將人按坐在椅子上,語氣淡淡道:“讓她自己鬧,鬧兇了自然有人收拾她?!?/p>
“砰!”
重重的關(guān)門聲響起,陳蕊蕊撲到床榻上嚎啕大哭。
她的命怎么這么苦,她不想給有錢人當(dāng)粗使丫鬟,她不想!
為什么陳綿綿要回來,她被淹死在河里多好啊,這樣一來,她不僅不用被賣,家里好吃的也都是她的。
她現(xiàn)在遭受的所有不幸都是因為陳綿綿!
斜陽西沉,轉(zhuǎn)眼一日農(nóng)忙過去。
陳婆子領(lǐng)著大兒子大兒媳回到家時,飯菜已經(jīng)做好,家里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陳婆子掀開鍋蓋往鍋里看了看,在瞧見毫無油水的炒青菜后皺起了眉頭:“歡歡蕊蕊,以后每天晚上多煮一個雞蛋給你大姐吃,她撞傷還沒好,昨天又落了水,需要多補補?!?/p>
“哎!”陳歡歡脆生生應(yīng)道。
“知道了。”陳蕊蕊啞聲應(yīng)著,剛哭過的眼睛紅彤彤的。
“蕊蕊,你怎么了?”趙氏敏銳地覺察出小女兒的不對勁,正欲上前安慰,卻被躲開了。
“我沒事,沙子迷了眼睛?!标惾锶锢涞瓚?yīng)罷,悶頭行入灶房中。
用過晚飯,洗漱干凈,眾人回到各自的屋中。
陳綿綿豎著耳朵,等待許久都沒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不免有些納悶。
奇了怪了,依著陳蕊蕊的性子,遇上這么大的事還不得鬧翻天了,可她今日倒是沉得住氣,哭過一場后便自己將掀翻的豬草收拾好了。
要說她這么做是因為害怕陳婆子,倒也解釋得通,怪就怪在,她沒有去找趙氏撒嬌。
陳蕊蕊慣會同趙氏撒嬌耍賴,趙氏也很是吃她這一套,她今日這么沉默,難不成是認(rèn)命了?
認(rèn)命這么輕易就認(rèn)命嗎?
還是說,陳蕊蕊回來之前便同趙氏鬧過了?
陳綿綿微微擰起眉頭,認(rèn)真思索著陳蕊蕊回來時的模樣。
當(dāng)時陳蕊蕊看她的眼神,充滿震驚、憤怒和絕望,顯然,是回到家時才發(fā)現(xiàn)她還活著。
得出這個結(jié)論,陳綿綿心中疑惑愈濃。
才發(fā)現(xiàn),卻沒有鬧,實在不符合陳蕊蕊的性子
罷了,不想了不想了,一個八歲小孩能翻起什么浪,保不齊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或者得知趙氏要賣了她,心中對趙氏充滿失望,這才沒去同趙氏撒嬌耍賴。
陳蕊蕊到底只是個孩子,就算再自私,也不會有那么多鬼心思,是她多心了。
“可恨之人亦有可憐之處?!标惥d綿幽幽嘆了口氣,稍稍翻身,閉上雙目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