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太妃再醒來時,恍惚瞧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眼前。
男子身形高大,一雙眸子溫和深邃,此刻正直勾勾地望著她,帶著悲憫。
德太妃驟然瞪大眼睛,眼底有恨意迸發(fā):“楚聿修,你來看我笑話,是不是?你來踩我一腳,是不是?”
“如果朕真想踩你一腳,就不會讓唐大夫救你了?!背残薇〈轿?,平靜道:“朕今日來此處,只是想提醒太妃,父皇對你是有感情的,若你能學(xué)聰明,抓住這份感情,至少能保證自己在深宮中安然生存下去?!?/p>
“你在同情本太妃?”德太妃扯動唇角,冷笑道:“你憑什么同情本太妃,憑什么?”
“朕并不同情你!”楚聿修抬起眼瞼,淡淡道:“說來,其實我們都是一類人,我今日提醒你,不過是在提醒自己罷?!?/p>
一類人?
德太妃驟然愣住,詫異地看著身前男子。
“太妃昏迷期間,父皇來看過太妃幾次,太妃可得抓住機(jī)會了。”楚聿修提示罷,轉(zhuǎn)身行了出去。
德太妃愣生生地看著男子離去的背影,倏忽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太上皇對她,是有感情的,是了,她可以抓住這個機(jī)會。
楚聿修離開華陽宮沒多遠(yuǎn),便碰上趕來的太上皇。
父子二人相對而立,楚聿修主動開口道:“父皇準(zhǔn)備幾時收回玉璽?”
聞言,太上皇擰起眉頭,嚴(yán)肅道:“朕說過,不會收回玉璽,你就是天鷹國的皇上。”
“那德太妃,父皇準(zhǔn)備怎么處置?”楚聿修眸色微沉,嚴(yán)肅道:“大臣一直在催,讓兒臣給個交待,兒臣快撐不住了?!?/p>
“修兒,她是你父皇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碧匣恃粤T,拍了拍三子的肩膀,越過他快步朝華陽宮行去。
唯一愛過的女人?
楚聿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當(dāng)夜,華陽宮傳來消息,德太妃失憶了。
聽得宮人稟報,陳綿綿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人:“這是什么狗血劇本?”
原來,失憶梗是古人玩剩下的?
“什么什么劇本?”楚聿修溫和反問道。
“不是你寫的劇本?”陳綿綿愕然,好奇問道:“所以,德太妃是真的失憶了嗎?”
如此看來,狗血竟是源于生活。
“你覺得呢?”楚聿修依舊沒有正面回答,面上笑意叫人捉摸不透。
陳綿綿猶豫再三,還是選擇搖頭:“沒有,她是裝的,為了抱大腿活下來?!?/p>
末了,她擰起眉頭,自顧自嘀咕道:“應(yīng)當(dāng)不會是裝的吧,她裝也沒用,太上皇又不傻。”
“有的時候,愧疚心作祟能讓一個人愿意選擇裝傻?!背残尥ㄍ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