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都候帶來的下人足有二十余號,這些個下人一走,梅莊登時空置了大半。
陳綿綿坐于院中,看著積雪的枝頭,眉目間有笑意蕩開。
“綿綿!”陳述一撩衣袍坐于妹妹身側(cè),好奇道:“你好似心情很好?!?/p>
“嗯!”陳綿綿沖兄長勾勾手指,待他靠近,壓低聲音道:“等程管家?guī)е涕L安回來,咱們還能再在這上面撈一筆?!?/p>
“綿綿!”陳述詫異地看了妹妹一眼,表情有些難為情道:“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們撈的是程都候的錢,又不是程長安的錢。”相較于兄長的薄面皮,陳綿綿的臉皮可謂是出奇的厚:“再者,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是程都候提出的,也是他先違背了約定,可以說,我們之間的交易,從今日起斷了,再想續(xù)上,那就是新的交易,新的交易,就得有新的互惠互利,不是嗎?”
聽得妹妹的言論,陳述瞠目結(jié)舌:“綿綿,你該不會還準備要一萬兩吧?”
“一萬兩?”陳綿綿挑眉,笑得人畜無害:“暗香今時今日做的生意,是早些時候能比得上的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陳述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自然是得加錢?!标惥d綿言罷,自顧自盤算起來:“一會義兄回來,我得讓他離開興城辦事去,最好能簽個大單子,如此一來,等程都候反悔,想找人找不到,便是找到了,也沒那個空閑。”
“對,大單子,我得找睿王殿下,做一個三倍賠付的大單子?!?/p>
陳綿綿一拍大腿,急沖沖朝院外行去。
見狀,陳述大步跟上,虛聲道:“綿綿,咱們這樣,會不會太黑了點?”
不過一個進出的功夫,就要付出上萬兩的代價,程都候怕是無法接受。
“對程都候不黑一點,怎么幫到程長安?”陳綿綿足下步伐沒有減慢半分,有理有據(jù)道:“我們與程都候合作是虛,與程長安合作是實,我們越早強大起來,才能越早踐行對程長安的承諾?!?/p>
聞言,陳述不由一愣,待回過神來,哪里還有妹妹的蹤影。
陳綿綿興沖沖行入偏院,卻是撲了個空。
偏院內(nèi)空空如也,莫說睿王,便是文竹、文松、青雀一干人等,也無一個在場。
“走了?”陳綿綿有些慌張地推開睿王平日休憩的臥寢,見男子換下的衣袍尤掛在架子上,登時松了口氣。
還好,衣裳還在,說明人還會回來,不是不告而別。
不過,人怎么都不見了呢?
陳綿綿心頭有滿腹疑惑,只是此刻睿王不在,義兄也不在。
寒風呼嘯,吹走天上朵朵白云,也將太陽一路朝西吹去。
很快,夜幕降臨,天地歸于一片寂靜。
夜晚的梅莊黑得嚇人,只有主院一處亮著幾盞燈火,微弱又渺小。
陳綿綿裹著棉被坐在屋脊上,雙手托腮,極目遠望。
屋檐下,陳述一遍遍舞動長劍,用自己的方式陪著妹妹。
兀地,遠處出現(xiàn)一抹亮光,忽明忽暗,星星般閃耀。
很快,那抹亮光變得真切,一點一點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