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綿綿慢半步跟在后方引路,一面走一面同宋大人搭話:“半年未見,宋大人過得如何?”
“甚好!”宋清源報以溫柔笑容,由衷道:“我在鷹都聽聞陳姑娘的脂粉鋪子日漸做大,便一直盼著姑娘能將鋪子開到鷹都來,原以為只是奢望,沒曾想,陳姑娘真來了。”
聽得男子所言,陳綿綿表情微微一僵,旋即恢復(fù)如常:“我原不打算來的,畢竟我身體虛,受不得北方的冷,只是”
“只是什么?”宋清源關(guān)切道。
“只是聽說鷹都這邊頗為時興暗香的脂粉,再一想這邊如此廣闊的生意空間,若是不來,平白給那些二道販子做嫁衣不說,還極有可能被造假,壞了暗香的名聲?!标惥d綿說到這,抬手揉了揉額頭,故作苦惱道:“我已經(jīng)因為造假污蔑入了一回府衙,可不想再進去第二次了?!?/p>
“竟有此事?”宋清源面色微變,沒等追問,一道霸道的聲音響起,將他未說完的話打斷。
“何人所為?”
聞言,陳綿綿一個激靈,詫異看向太子:“太子殿下?”
“你且說說是何人所為,本宮幫你主持公道?!背ヨ×x正辭嚴道。
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陳綿綿是個聰明人,再加上太子性情霸道,許多情緒不屑于隱藏,是以只一瞬間她便確定,太子對她有意思。
一見鐘情?她可沒那么自戀,說到底,不過是見色起意罷。
陳綿綿心頭白眼翻出天際,面上卻是維持著恭敬溫和姿態(tài),客套道:“太子殿下好意,民女心領(lǐng)了,只是事情已經(jīng)過去許久,早已塵埃落定,當受到處罰的都受了處罰?!?/p>
“日后若是遇上事,可遣人來找本宮,本宮能幫你解決。”楚庭琛霸氣道。
“那民女就先謝過太子殿下。”陳綿綿屈膝施以萬福禮,低眉垂眼之際眼睛不自覺地向上翻了下。
一旁的宋清源瞧見少女的小動作,緊張的情緒瞬息瓦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倒是他瞎操心了,她這般聰慧的女子,豈會瞧不出太子態(tài)度轉(zhuǎn)變背后的深意。
陳綿綿將二人引入中堂,命丫鬟奉上新鮮的茶點,禮數(shù)周全,叫人挑不出毛病。
原本她琢磨著,至多應(yīng)付半個時辰就能將人送走,畢竟一開始宋大人就說了,他們有要事在身。
然,吃過茶點,聊過閑話,太子半點離去的意思也無,反倒饒有興致地提議要參觀院子。
陳綿綿心中奔過千萬只草泥馬,卻只能拖著疲憊的身軀領(lǐng)著二人在院子里晃蕩。
待一參觀蕩下來,時間指向酉時三刻。
眼看太陽就要下山,陳綿綿適時出聲道:“太子殿下,時候不早了,您看”
“那今日本宮就留在此處用膳吧?!背ヨ〗舆^話匣,堵住少女后路。
陳綿綿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她扯了扯唇角,強迫自己露出笑容,委婉道:“民女今日方搬來天水城,府邸上下物品準備不齊全,怕是有照顧不周之處?!?/p>
“無妨!”楚庭琛大手一揮,勾住宋清源肩膀:“本宮與宋大人今日就在這用膳了?!?/p>
用你奶奶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