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大殿內(nèi),文武百官井然有序排列著,氣氛深沉嚴(yán)肅。
大皇子楚庭琛依舊立于隊伍最前端,見楚聿修姍姍來遲,當(dāng)即開口道:“太子殿下!”
他音量頗高,是以一出聲,便吸引文武百官的目光。
“大皇兄!”楚聿修頷首,神色一如往常溫和。
“為兄為慕容老將軍鳴不平時你不在,如今事情能解決了,太子殿下倒是出現(xiàn)得快極?!背ヨ∶嫔虾?,說出的話語卻是滿含嘲諷意味。
聞言,楚聿修面色不變,不疾不徐道:“大皇兄做所種種,當(dāng)真是為了給逝去多年的冤魂鳴不平,還是想踩著累累白骨,踏上自己想要的坦途大道?”
“這件事里,我能得到什么,我只是不想繼續(xù)做那糊涂鬼罷。”楚庭琛笑了聲,語氣中嘲諷愈濃:“倒是三弟你,什么都得到了?!?/p>
“大皇子此言何意?”張繼良上前一步,袒護道:“太子殿下什么都沒做,也沒求什么,你何必在此陰陽怪氣地潑臟水。”
“什么都沒做?不求什么?”楚庭琛笑,斜眼看向立于武官之首,與衛(wèi)昌站得極近的俊美男子,搶了自己太子之位的好三弟:“如今三弟有了太子之位,有了父皇的愛護,自然什么都不求,甚至不求慕容家的冤案得以平反,嘖嘖,要是容妃娘娘還在世,不知會有多寒心??!”
“大皇子”
“張大人!”楚聿修出聲將人喚住,從容道:“大皇兄說得沒錯,本王母妃不在人世了?!?/p>
他依舊沒有更改自稱,仿佛這幾日的起伏變化與他無關(guān):“不管我們母子三人當(dāng)初去上虞國為質(zhì)子背后是否有陰謀陽明,但可以肯定的是,若天鷹國強大,不會受此欺辱?!?/p>
“在上虞國的那些年,本王清楚地意識到,一個國家弱小,對他的子民而言是一件多么悲慘的事情?!?/p>
“大皇兄沒經(jīng)歷過,自然不能感同身受,不知道自己因為不想做糊涂鬼而掀起的風(fēng)浪,會打翻幾戶人家的茅草屋,又會叫幾萬人覆滅,淹死其中?!?/p>
聞言,楚庭琛臉色有些難看:“太子嘴上大道理還是一套一套的,照你這么說,冤案不用翻了?父皇所犯錯誤不需要指正了?”
“指正錯誤的辦法有很多,絕不是創(chuàng)造一個錯誤去對抗另一個錯誤?!背残抟会樢娧?。
聲落,掌聲響起。
文武百官循聲看去,就見皇上自殿后行出,面上掛著慈愛笑容:“說得好!”
“父皇!”楚聿修拱手,神色很是恭敬。
“父皇!”楚庭琛隨之拱手,拳頭不自覺地收緊幾分,手背青筋暴起。
“免禮!”皇上擺擺手,沒有坐于龍椅上,更沒有讓常德宣上朝,而是目光淡淡地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朕知道,朕并非明君,這些年來做過許多錯事?!?/p>
“陛下!”衛(wèi)昌率先跪下,文武百官齊刷刷跟著跪下。
“你們不信任朕,朕能理解,畢竟這么些年來,朕對衛(wèi)家的確偏護,但,朕還不至于為了一個女人害死忠臣良將。”
聞聲,楚庭琛抬起頭,質(zhì)疑道:“父皇這是還準(zhǔn)備保著衛(wèi)家?”
“呵!”皇上笑了聲,沖身后抬了抬手。
常德上前,尖聲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太子修深肖朕躬,承宗廟,品性高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