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楚聿修冷笑一聲,眸中平添幾分戾氣:“若你說的是真的,你潛入宮中,又打算做些什么?”
衛(wèi)洺頭一回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新帝的威嚴氣度,頭皮一緊,寒意自脊梁骨竄起。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音量不自覺地低了幾分:“臣想讓太妃娘娘在太上皇面前討個巧,將陳姑娘帶在身邊,至少,等到尋回懷王殿下?!?/p>
“你是真準備等到尋回懷王,還是準備自己享用,你心里清楚?!背残蘩渎暤?。
“陛下,臣”
“行了!”楚聿修不耐煩地打斷男子的長篇大論,眸中不見半分溫度:“這件事,朕會徹查,若當真有人在背后搗鬼,朕嚴懲不貸,只是”
“只是什么?”衛(wèi)洺心徒然懸起,不安感撩動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
“你心里應當清楚,你犯的罪,是免不了責罰的?!背残蘧彶叫械侥凶由砬巴O?,居高臨下地審視對方:“朕能給你最大的仁慈,是不遷怒衛(wèi)家,信任衛(wèi)家,至于你,你當知道怎么做?!?/p>
“”衛(wèi)洺扯了扯唇角,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栗:“陛下陛下想讓微臣自戕?”
“你今日所為,捅到太上皇面前,你覺得,太上皇會信嗎?”楚聿修雙手負于身后,不疾不徐道:“不管是否有人背后教唆,不管閉月丸是否是他人的安排,你潛入宮中,就足以證明你心懷不軌,甚至于,讓太上皇懷疑你衛(wèi)家存有二心。”
衛(wèi)洺一個激靈,冷汗簌簌而下。
皇上說得沒錯,事件種種聯(lián)系在一處,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何況,他盯上的是皇上的女人。
“臣”他唇瓣一張一合,尋不到自己的聲音。
良久,他終是心理防線潰塌,淚水潸然而下。
“這件事,朕不會在明面上徹查,只會告訴父皇,你看不慣朕,背著德太妃讓德太妃身邊的宮人在飯菜里下藥,以此宣泄自己心中不滿。”楚聿修沉聲道。
聞言,衛(wèi)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情真意切道:“臣,謝皇上隆恩,這些年來臣與陛下作對,是臣有眼無珠,臣今夜便了結此生,以報陛下仁德?!?/p>
“你若自戕,衛(wèi)家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背残薮鬼粗闇I縱橫的男子,眸中泛起一絲波瀾。
衛(wèi)洺從男子眼中讀到憐憫,不免有些吃驚。
他以為,皇上對他們衛(wèi)家是恨的,畢竟,衛(wèi)家奪走了原本屬于慕容家的一切,可陛下竟然憐憫他?
“陛陛下”衛(wèi)洺輕喚,啞聲道:“您要讓微臣怎么做?”
“只有衛(wèi)老將軍大義滅親,才能讓太上皇感受到衛(wèi)老將軍的忠心不二?!背残蕹谅暤?。
聞言,衛(wèi)洺面色微變,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片刻后,他反應過來,他是一個膽敢肖想當今圣上未婚妻的罪人,若父親知曉此事后沒有憤怒,反尋太上皇求情,在太上皇面前說皇上的壞話,他們衛(wèi)家,也就走到頭了。
“晚些時候,朕會安排衛(wèi)老將軍與你見上一面,當如何說,如何勸,你自己權衡吧?!绷滔逻@句話,楚聿修施施然離去。
衛(wèi)洺伏地叩首,高聲道:“微臣,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