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料定衛(wèi)昌會來?
“將衛(wèi)老將軍請入御書房?!背残蕹谅暦愿懒T,扭頭沖心上人道:“綿綿,你同董公子慢慢聊,我先去處理政事?!?/p>
“好!”陳綿綿點頭:“我等你回來一起吃晚飯?!?/p>
聞言,楚聿修眼中有笑意蕩開,滿面春風離去。
左衍一將男子神態(tài)變化看在眼里,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董大哥,你笑什么呢?”陳綿綿順著義兄視線看去,困惑道:“你兩在打什么啞謎嗎?”
“沒什么。”左衍一收回目光,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在宮中這些時日,住得可還習慣?”
“不太習慣?!币蛑A宮換了一批宮人,而在近前侍候的又都是從睿王府里調(diào)回來的老人,是以陳綿綿心態(tài)格外輕松:“宮里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就是有些無聊?!?/p>
搬入皇宮前,她雖然對生意上心,卻沒有失去對生活樂趣的追求。逛街采買是少不得的,接觸大客戶,交往新朋友,與家人團聚熱鬧,無不令人歡顏。而如今在宮中,她每日與宮外人唯一的接觸,就剩吳大誠一個了。
“你得習慣這份無聊。”左衍一別有深意道。
聞言,陳綿綿看向義兄,眉眼一彎,笑得明媚絢爛:“我不需要習慣這份無聊?!?/p>
左衍一一愣,面上流露出一絲詫異:“綿綿?”
“凡事,都是有例外的嘛!”陳綿綿雙手托腮,沖義兄擠眉弄眼,古靈精怪道:“我覺得,我可以是那個例外?!?/p>
她所需要忍受的,是現(xiàn)階段太上皇掌權(quán)之下的無聊,而不是一輩子的無聊,她才不要像個鳥雀一般困在籠子里呢。
“你就這般自信?”左衍一蹙眉,聲音驟然壓低,嚴肅道:“我以為你進宮前已經(jīng)把所有一切都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呀!”陳綿綿笑瞇瞇道。
“你”左衍一張口,到底太多外人在場,他只得含糊道:“你懂不懂規(guī)矩?”
“規(guī)矩不是人定的嗎?”陳綿綿一本正經(jīng)反駁道。
“事情哪有你說的這么簡單?”
“董大哥,分明是你把事情說得太復雜了?!?/p>
兄妹二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直聽得一旁侍候的丫鬟如墜霧里。
這這兄妹二人這是在打什么啞謎呢?
“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左衍一正色,目光中滿是不贊同:“規(guī)矩存在,有其必要性,否則不會傳承千年?!?/p>
宮闈里的女子,哪里能隨意進出皇宮,且不論這樣做有多危險,單是滿朝文武那就過不了。
“陰婚的陋習沒有存在千年,也至少存在百年了,它有什么必要性?”陳綿綿辯駁罷,不待對方接話便控訴道:“董大哥,你越來越迂腐了,我可是你妹妹,你當做的,難道不是為我著想嗎?”
聞言,左衍一一怔,對上義妹不悅的目光。
“董大哥,你得偏護我!”陳綿綿嬌蠻道。
“”左衍一啞然,有些不確定道:“綿綿,你入宮,不就是為了與陛下在一起嗎?”
他原以為,她會這么說是沒考慮好后果,憑著對皇上的一腔愛意搬入宮中,如今看來,卻是她自信能改變宮里的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