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德貴妃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太上皇,這世間最尊榮,也最寵愛她的男人,失控道:“你怎么可以這樣對臣妾?你答應過臣妾的,這世間所有最好的都是臣妾的,他楚聿修分明是給衡兒抬轎的,他憑什么稱帝?”
“就他那張皮囊,在上虞國做質子的那些年里,怕是不知被多少權貴玩弄過,如今身邊沒有女人,也不是什么潔身自好,必然是已經失了做男人的能力”
“啪!”巴掌聲響起,周圍宮女太監(jiān)登時跪倒一片,大氣都不敢喘。
德太妃捂著面頰,不可置信地看向太上皇:“陛下,你打我?”
“你這刁妃,當真是朕太縱容你了!”太上皇看著寵妃淚汪汪的眼,到底是狠下心腸,厲聲斥責道:“原本朕還不信你讓人刁難陳綿綿,如今看來,卻是朕對你期望太高了?!?/p>
“刁難陳綿綿?”德太妃張大眼睛,淚水奪眶而出:“陛下,是三皇子構陷臣妾,好端端的,臣妾何必自降身份去欺負一個賤民?”
聽得寵妃言語間對三子的輕視,太上皇心中怒火達到頂峰,呵斥道:“在朕娶你之前,你也是個賤民。”
德太妃一滯,愣生生地看著太上皇。
“朕抬舉你,你才有如今身份地位,棉丫頭至少憑自己本事博得儒商美名,你可倒好,這么些年不思進取,粗鄙無知,和你爹一模一樣?!碧匣屎浅饬T,一甩袖,大步離開鳳微宮:“傳朕口諭,德太妃即日起禁足鳳微宮,不得踏出半步,若有陽奉陰違著,就地處決!”
“是!”
“陛下”德太妃身子一軟,踉蹌跌坐在地上。
“太妃娘娘。”貼身大宮女采薇將人扶起,不忿道:“娘娘,咱們決計不能吃這么一個悶虧??!要不,奴婢追出去同陛下解釋清楚?”
“對對”德太妃連連點頭,指著門口道:“你快去,快!”
“是!”采薇領命,提著裙擺朝鳳微宮外跑去。
太上皇正氣悶地行在回寢宮的路上,忽聽得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當下回身望去。
“陛下!”采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神色惶惶:“奴婢奴婢想替太妃娘娘解釋一番,還請陛下給奴婢一個機會?!?/p>
“解釋?”太上皇擰起眉頭,嚴肅道:“你且說說。”
“太妃娘娘之所以會情緒失控,皆是因為衛(wèi)老將軍,與陛下鬧紅臉,實非太妃娘娘所愿啊?!辈赊毙忝季o鎖,眼眶一圈圈泛紅:“今日衛(wèi)老將軍送來家書,道皇上登基,所有一切太過巧合,必然是皇上有意為之,又道懷王殿下至今下落不明,恐是遭了皇上的毒手”
聞言,太上皇眸色陰沉,面上山雨欲來:“好啊,好個衛(wèi)昌!好個衛(wèi)昌!”
衛(wèi)家的家書,竟然越過他直接遞到了鳳微宮里,他到底有沒有將他這個陛下看在眼里?
看來,往日里的確是他對衛(wèi)家太過優(yōu)待,才叫衛(wèi)昌膽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