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燭光下,少女面上籠罩著大片陰影,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里面映著他的臉,那么清晰。
“疼嗎?”楚聿修啞聲問道。
“有點!”陳綿綿沒再逞強,轉而可憐兮兮地撒嬌道:“壞女人下手可狠了,我現在腦袋疼得厲害?!?/p>
“我?guī)湍闳嗳唷!背残奚焓譃樯倥慈嗄X袋,輕聲細語哄道:“手呢,可疼?”
“疼”陳綿綿拖長尾調,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般掛靠在男子身上:“渾身上下哪哪都疼,要呼呼,要親親,才能好起來?!?/p>
眼看小丫頭又鬧人,楚聿修配合地執(zhí)起她受傷的小手輕輕呼氣,哄孩子般念念有詞:“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陳綿綿被吹得掌心發(fā)癢,窩在男子懷中“咯咯”直笑。
少女的感染力實在太強,以至于光是聽著笑聲,楚聿修便情不自禁跟著傻笑。
懷中人兒如世間獨一的良藥,將他心上的創(chuàng)孔一點一點撫平。
這劑藥是甜的,散發(fā)著淺淺草木香氣,讓人不受控制地淪陷其中。
日升月落,轉眼便是新的一日。
楚聿修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灑入。
他“蹭”地翻身坐起,忽而想起,今日休沐,不用上早朝。
“喵!”
貓叫聲自床榻內側傳來,楚聿修側目,就見心上人躺在他身側,懷中抱著一只胖乎乎的大黑貓。
楚聿修微微皺起眉頭,一把將貓擰開放在塌下,側身將心上人摟在懷中。
“喵!”大黑不屈不撓地跳上床榻,后脖頸又被一把揪住,四爪再度落回地上。
它再往床榻上跳,就見自家主人身邊的男人一掀錦被,將兩個人裹到一處去,不留一絲縫隙給它鉆。
“唔”陳綿綿覺得有些熱,張開眼,就見一張放大的俊臉。
她愣了一息,
唇角不自覺地翹起,一瞬不瞬地盯著男子的臉瞧。
四目相對良久,楚聿修抬手摸了摸心上人的臉,啞聲道:“綿綿,我心頭酸得厲害。”
“怎么了?”陳綿綿面露緊張之色,下意識握住男子的大掌。
“左衍一他,比我更了解你?!背残迒÷暤?。
“嗯?”陳綿綿一怔,疑惑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昨夜我想了許久,若是我沒猜錯,昨日發(fā)生的一切,是左衍一聯合宋清源做的戲。”楚聿修輕聲道。
所以,青雀才會輕易中招,并在中招后沒有及時作出應對,所以,左大人與宋大人才會在御書房里糾纏著他,目的就是拖延時間,好讓事件發(fā)酵。
聞言,陳綿綿腦子有一瞬間的糊涂,很快趨于明朗。
昨日德貴妃招她入華陽宮,的確是一個局,只不過,這個局是義兄與青雀背著楚聿修設下的,原因嘛倒也簡單,他們知曉楚聿修舍不得她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