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航見她的神色有些不對,心里咯噔一下,忙問道:“怎么,有證書還不能保真嗎?”
褚凝看向了錢貝貝。
錢貝貝重重的點頭,示意褚凝有話就說,千萬別給祁明航留什么面子。
褚凝這才開口道:“祁學長,你不是我們鑒定專業(yè)的學生,對這一行有很多東西都似懂非懂,所以也比較容易被誤導。一會兒我要是說得有什么不中聽的地方,你不會跟我見怪吧?”
祁明航這段時間雖然有些沉溺于古董收藏,但他畢竟不是一般的學生,頭腦也還有幾分在。褚凝的態(tài)度又很沉著冷靜,并非一上來就全盤否定了他,反而耐心的聽他說話,還肯用商量的語氣和他交流,這讓祁明航的頭腦也更冷靜了下來。
“沒事兒,你有話直說,我不是那聽不進話的人?!逼蠲骱綕M臉嚴肅的點頭。
錢貝貝悄悄吐了吐古頭。
明明私底下自己怎么說他都不聽,現(xiàn)在倒是會給自己長臉面了!
“我國的古董鑒定機構的確是有不少,但真正有權威性的卻極少?!瘪夷溃昂芏嗳硕加X得有鑒定證書的古董就肯定是真的,可他們不知道,給他們鑒定古董的機構,說不定都是假的。這些機構,大多都取了個聽起來很高大上的名字,一不小心,就會糊弄住外行人。所以,我們界內鑒定古董,一般都不找什么鑒定機構開證書,而是找信任的鑒定專家?guī)兔﹁b定?!?/p>
隨著褚凝越說越多,祁明航的心也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
他聽懂了褚凝的潛臺詞。
“你的意思是,開出這張證書的鑒定機構,也是假機構?”祁明航一字一句的問道。
“假公司應該算不上,不過肯定不正規(guī),內行人也根本不信這個?!瘪夷柭柤绲?,“這樣的證書,我一個小時內就可以弄出十幾本來。而且甚至不需要實物,只需要襄點錢,證書立馬就能到手,特別方便!”
祁明航的肩膀瞬間就垮了下來,整個人也焉了不少。
不過不等錢貝貝心軟得去哄男朋友,祁明航已經又立馬抬起了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褚凝道:“就算這證書是假的,我這宣德爐總不是假的吧?這上面的每一個特征,都是有跡可循的,和所有的真品宣德爐都一模一樣!”
這是還不死心呢。
褚凝嘆氣道:“祁學長,連你一個外行人都能知道的東西,你覺得做出這件東西的人會不知道嗎?在古玩這一行,造假的人不少,有些人甚至可以造得以假亂真。如果只憑你說的那幾點來判斷一件宣德爐的真假的話,那這個世界上的宣德爐,也太多了點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