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深說完補習費的事,林殊并沒有像前世一樣提議用自己的錢幫他交,她禮貌地應(yīng)對,提供可行的意見,在該沉默的時候沉默。
林殊說:“……太晚了,我要睡了?!?/p>
季行深的聲音急促起來,“沒有別的辦法聯(lián)系你爸媽嗎?”
林殊有些無奈,“不在服務(wù)區(qū)的話,我也打不通啊?!?/p>
“可是明天就要交了,還有奧賽班的課,那個老師很難排,你能不能……”
“我的零花不夠?!?/p>
林殊適時打斷他的話,握著手機,長長松了口氣。
季行深在電話那頭沉默,但就是不掛。
他似乎篤定林殊會想辦法。
林殊默了默,低聲道:“很晚了,你也睡吧?!?/p>
(請)
口嗨遇到熟人
兩世,她第一次主動掛斷。
仿佛兩人不熟,仿佛季行深于林殊,再也沒什么特殊。
原來,戒掉他并沒有想象中難。
其實林殊不想花壓歲錢幫他,大可以給負責財務(wù)的叔叔打電話,讓他給季行深轉(zhuǎn)錢,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何必呢,他的鵬程萬里與她何干?再說這么晚了,打擾財務(wù)叔叔睡覺可不好。
她沒有蓄意報復(fù)季行深。
只是把神明的光環(huán)從他身上卸掉,把他當作普通同學相處,僅此而已。
季行深那么看重自己的尊嚴,可以用尊嚴去交補習費。
后半夜又進來兩個電話。
林殊學聰明了,看到是季行深就按靜音,最后索性把手機扔到客廳充電。
一種陰暗的快感在滋長。
這對嗎?
肯定不對啊。
仗著家境優(yōu)渥就這么對待一個籌措補習費的優(yōu)秀貧困生,不管是在什么時代,都是卑劣和齷齪的。
可是腦海中閃過他輕視她的一幕幕,林殊又覺得,做人卑劣一點,絕情一點,總好過有朝一日被人吃干抹凈踩在腳下。
她是變得有點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