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雕花護欄邊,一位風情萬種的男子正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金屬開合的“啪嗒”聲在指間回響。
他望著倉皇逃離的兩個女孩,眼中泛起饒有興味的光芒。
“?!彪娞菰诹鶚情_啟,眼前是一處開放式休息區(qū),專為等候電梯的富人們設計。
鏤空架上陳列著各式古董,墻面點綴著精美的藝術品。
據沈雨檸說,每個電梯出口都設有這樣的休息區(qū),只是空間布局與藝術展品各不相同。
所有陳列的售賣所得將全額捐給慈善基金會。
會所的老板是誰,岑銀記不清了,只能酸溜溜地咂咂嘴。
這位大善人怎么就沒想著給她這個“貧困藝術家”也捐點兒。
她下意識地往沈雨檸身邊靠了靠,緊緊挽住對方的手臂,生怕自己這只“土狗”又被這個光怪陸離的地方勾走了魂。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還是不受控制地四處張望,貪婪地汲取著周遭的一切。
這地方,要不是蹭著沈雨檸的高級會員,岑銀連門口的迎賓地毯都踩不上。
話雖如此,可沈雨檸統(tǒng)共也沒來過幾次。
這里說是娛樂會所,倒不如說是商業(yè)洽談的殿堂。
紙醉金迷的表象下,處處都是她聽不懂的商業(yè)術語,觥籌交錯間盡是利益交換的暗流。
對于岑銀的反應,沈雨檸不理解但尊重,她拍了拍手臂上的手:“話說回來,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上了六樓?”岑銀心里咯噔了一下。
光顧著趕上原著里江廷毅酒后吐真言的名場面了,一時竟又忘了循序漸進。
她撓了撓耳尖,現編:“這不聽說第六層才是真的核心區(qū)域嘛,以江廷毅的身份地位,他多半在這。
”“又猜的?”“嗯。
”岑銀的點頭略顯僵硬。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更可疑,岑銀帶著她兜兜轉轉開錯了幾間房。
所幸沈雨檸并未起疑。
畢竟六樓的包廂從不固定分配,全憑當日預約情況而定,要準確猜到江廷毅所在確實不太可能。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沈雨檸低著頭,聲音里透著幾分失落。
這一路又是撒謊,又是變裝,好不容易才甩開司機。
最初的雀躍勁兒在一扇扇無果的門后逐漸消磨,她的語氣里已然透出放棄的意味。
“我信我。
”岑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篤篤,“江廷毅那張臉,整個晶城有誰認不出來?剛才在車上我親眼看著他走進來的,不然我也不會叫你現在過來。
”很好,謊話信手拈來。
按照原著,那個時候江廷毅正喝得爛醉,哪有功夫在路上被她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