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隆昌記?倒是聽說過。不過,就這點銀子,打發(fā)叫花子呢?”
江寒舟臉色一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連忙賠笑道:“好漢說笑了,這只是小小見面禮。若是好漢肯放我們過去,日后必有重謝!”
壯漢冷哼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馬車。車簾微微晃動,隱約可見車內(nèi)倩影綽約,傳來幾聲低低的啜泣,如泣如訴,令人心生憐惜。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嘴角的笑意愈發(fā)猙獰:“重謝?不如讓車里的繡娘們下來,陪弟兄們喝幾杯,如何?”
江寒舟聞言,臉色驟變,卻不敢表露半分,只得強笑道:“好漢,這……這恐怕不妥吧?她們都是良家女子,若是傳出去,只怕……”
“少廢話!”壯漢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如雷,“要么留下人和貨,要么留下命!你自己選!”
江寒舟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卻依舊裝出一副惶恐模樣,連連點頭:“是,是,好漢息怒,我這就去請她們下車……”
他轉身走向為首的高大馬車,腳步略顯沉重,壓低聲音道:“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土匪人多勢眾,我們怕是難以脫身……”
話音未落,紗簾輕揚,江茉晗蓮步微移,已然穩(wěn)步踏出車架。素色羅裙如霜雪覆身,裙擺被暮風吹起幾縷,卻不掩她的從容不迫。
她抬起眼眸,直視那伙土匪,聲音雖不高亢,卻字字句句清晰可聞,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畔:“我們來自平遙江家,雖非名門望族,卻也是平遙有頭有臉的人家。今日路經(jīng)貴地,未曾想竟成了諸位的魚肉。車上有白銀三千兩,蜀錦五十匹,我們愿拱手相送,只借一條生路?!彼⑽⒁活D,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懇切與堅定,“江家行事,感恩圖報。若今日得諸位一命之恩,他日江家上下必定厚報。”
在她的氣勢壓迫下,匪徒之中竟有數(shù)人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他們面面相覷,愣怔了片刻,隨后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焦于首領,靜待他的決斷。
那首領站在人群中央,雙手抱xiong,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盯著江茉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天爆發(fā)出一陣張狂的笑聲。笑聲粗獷而狂妄,在山谷間回蕩,連周圍的樹木都為之震顫。
“哈哈哈!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笑得前仰后合,聲音嘶啞而沙啞,“老子在這鬼哭嶺橫行十余年,奸yin擄掠,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可還從沒見過哪個獵物敢大剌剌走到老子面前談條件!”他斂住笑意,目光落在江茉晗的眉眼間,語氣輕佻:“吶!還是個絕色美人,膽量倒也不小!不如留下來做老子的壓寨夫人!跟著老子,榮華富貴享不盡!”
話音一頓,他突然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向身后的山匪們,聲音陡然沉下:“還愣著干什么?都給老子圍上去!一個都不準放跑!”
他的目光掃過商隊中的馬車,最終定格在那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上:“那些女人,老子全要了!男的,敢反抗,直接砍了!”
一聲令下,身后的山匪們紛紛拔刀出鞘,如同餓狼撲食般沖向商隊。車簾猛地被掀開,幾個身著各色羅裙的少女驚慌失措地跌了出來。她們或清麗脫俗,一襲白衣如雪,眉目如畫;或嫵媚動人,紅衣如火,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或嬌俏可人,粉裙如霞,笑靨如花。個個都是絕色,令人目不暇接。
壯漢呼吸一滯,眼中閃過狂喜之色,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沙啞:“哈哈哈!老天開眼,今日竟送來這么多美人兒!弟兄們,今晚咱們可有福了!”
土匪們聞言,紛紛哄笑起來,眼中滿是yin邪之色。
壯漢大手一揮,"弟兄們,把人和貨都給我?guī)Щ厣秸?!今夜不醉不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