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清楚楚的看見,陳晨被摁在桌上那只手的小手指,直接被其根兒斬斷。
十指連心,鉆心的劇痛讓陳晨雙眼充血,隨即委頓暈了過去。
我站在旁邊像只鵪鶉一樣一動也不敢動,眼睜睜的看著仇九像拖死狗一樣把陳晨拖了出去,隨意扔在了一輛面包車上。
然后又從車上取了條古巾,擦掉桌上和地板上的血跡,又撿起陳晨掉在地上的那根小指頭過后,沖花姐點了點頭,剮了我一眼便徑直離開了。
過了半晌,花姐給我遞了根兒煙,又指了指旁邊的冰箱對我說。
“飯和菜都在冰箱里,那邊有微波爐,熱一熱!”
花姐語氣一如往常的平淡,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只字未提,仿佛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不過我卻沒法兒像花姐這種老江湖一樣淡定,此時的我滿腦子全都是鮮血淋漓的駭人畫面。
我簡單將這些事情在腦子里面過了一遍,以前花姐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店里,這個我不知道。
但今天花姐明明知道我在樓上,即便當時我并沒有下樓,這么大的響動,我也不可能聽不見。
那花姐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想到了四個字“殺雞儆猴”!
我和陳晨的情況其實差不多,都是因為錢,花姐這是在暗示我,不懂規(guī)矩陳晨就是我的下場。
心念及此,我接過花姐遞過來的煙,點燃之后干笑兩聲對花姐道。
“花姐,我那個下午的時候態(tài)度有點兒不太好,我想起來了,封可念那單生意你說得沒錯,確實是六萬塊錢,不過還有三萬沒給結。等結了,我一塊兒給你!”
親眼目睹什么是殘忍過后,我是真不敢造次了。
那陳晨欠了花姐十萬塊錢就少了根手指頭,我這欠了九十萬,那不得把手給剁了。
反正我已經(jīng)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把花姐的債還完之后,我就離她遠遠兒的,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花姐一聽“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將手中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用一雙秋水明眸看著我。
“怕我也剁了你的手?”
我沒說話,算是一種默認。
見我沒說話,花姐站起身青蔥玉指輕輕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說道。
“江湖就有江湖的規(guī)矩!以后你就明白了!”
說完起身居然做了一件與江湖大姐大的身份極其不符的事兒,打開冰箱給我熱飯去了。
我那叫一個受寵若驚,哪兒能讓花姐親自動手,她這種人十指不染陽香水,誰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花姐……我還是自己來吧!”
隨后花姐就告訴我微波爐還有燃氣灶怎么用,說我要是會做飯的話,以后可以自己做。
我記得十年前我跟師父會上清宮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家都還用蜂窩煤,這時代變化可真快。
不過這些玩意兒學起來倒也不難,我很快就熱好了飯菜,正吃著呢,結果這就聽見外面馬路上拉響了警笛。
我心道一聲不妙,還以為是花姐剛才廢人的事兒暴露了,這是要來拿花姐。
我端著飯碗走到門口才發(fā)現(xiàn),兩輛警車直接停在了司妃妃的發(fā)廊門口,然后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推門下車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