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南沉了眉眼:“孟哥,你別沖動,你忘記趙家老大的事了?”
孟放看著策劃書里的那疊照片,眉眼溫柔。
左聿明理智分析:“孟放,你家就是個虎狼窩,這些年你那些叔伯兄弟嫉恨你越過他們掌了大權(quán),你就算束手待擒他們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更不要說連鴛……”
打架歸打架,他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情義做不了假,都不由憂心忡忡。
孟放將兩人挨個兒拉起來,剛才沒留手,三個人都鼻青臉腫的,有種詭異的喜感。
這種場面也就他們少年時和隔壁學(xué)校打群架時有過,少年人不看家世,全憑熱血,十來個人圍堵他們?nèi)齻€,他們慘勝。
孟放道:“我心里有數(shù),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是他計劃的一環(huán)。
在他從墓地抱起連鴛時就知道,他需要給連鴛一個交代,正大光明安全富足的交代,他不放心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這天是臘月二十九。
連鴛在浴室洗澡,白天他去了海邊,赤腳踩在綿軟的沙子上,浪花觸摸他的腳和腿,廣袤無垠的空間,他在人流中自由自在。
他拍了大海,發(fā)了個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十一點,手機(jī)準(zhǔn)時響起,是孟放打來的視頻。
連鴛掛斷了視頻。
過了幾秒鐘,手機(jī)又響,孟放打來了語音電話。
連鴛接了,開了擴(kuò)音放在桌上,一邊用毛巾擦頭發(fā)。
孟放:“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有什么計劃?我陪你過年好不好,你不留我,我肯定不久呆,鴛鴛,發(fā)個定位給我?”
連鴛:“我挺好的,你別來了。”
他下飛機(jī)的當(dāng)天晚上孟放就聯(lián)系他了,問他人在哪里,連鴛告訴他出去玩了,沒告訴孟放地點,也沒說他再也不回去,只是說出來旅游。
之后孟放就每天都打電話。
隔得遠(yuǎn),交流也正常,連鴛也愿意和他說幾句話。
孟放就問他:“房子找好了嗎?”
連鴛:“嗯,找好了?!?/p>
之前孟放跟他說要是旅游時間長,最好找個有特色的民宿住,尤其過節(jié)期間,酒店服務(wù)可能不及時,民宿熱鬧。
他就找了找。
正好附近有個評價很好的民宿,價格也不貴。
連鴛運氣好,最后一間朝向很好的房間被他趕上了,房間有個陽臺,陽臺上養(yǎng)著很多花,還有個秋千椅。
他上午看的房,準(zhǔn)備明天上午搬過去。
孟放也和連鴛交代自己的事,說他剛洗完澡,說白天訓(xùn)了兩個高管,還有下雪路滑,出了車禍。
連鴛屏住呼吸:“你……你沒事吧?”
孟放故意含混不清的說,果然得到幾分關(guān)切,笑起來:“不是我,是開車路過,看到別人出了車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