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顧淮宴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
“學(xué)校的圖書館。她下意識回答,隨即警覺起來,“怎么了?
“我讓周巖去接你。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晚上一起吃飯。
這不是邀請,是命令。
她背后爬上冷意。
他還在巴黎?還沒回國?這都一周過去了,國內(nèi)春節(jié)假期都快過完了,他不需要回去處理工作嗎?
為什么他還在巴黎,在巴黎這段時間又暗地里做了什么。
會不會——
“你還在巴黎?”她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不是冷的,圖書館暖氣開的很足。
“嗤——”對面?zhèn)鱽硪魂囆β?,“你很期待我回國?還是害怕我在巴黎關(guān)注到你最近做了些什么事情?”
這句話徹底捏住了她緊張不已的心臟。
什么意思?顧淮宴到底——
“不找你是想讓你冷靜一下,就這樣,周巖已經(jīng)出發(fā),二十分鐘到?!鳖櫥囱绲穆曇粢魂囈魂嚨膫鞯剿亩ぶ?,“待會兒見,笙笙?!?/p>
電話掛斷后,唐妤笙盯著黑下去的屏幕,xiong口發(fā)緊,背后的冷意更甚。
顧淮宴太反常了,他說的冷靜,難道是讓她冷靜下來選擇接受他之前的提議嗎?
不想這事還好,一想這事,唐妤笙根本無法冷靜。
二十分鐘后,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學(xué)院門口外。
唐妤笙將銀行卡藏進(jìn)錢包最隱蔽的夾層,整理好表情走出。
車內(nèi),周巖禮貌地向她點頭致意:“唐小姐,顧總在餐廳等您。”
唐妤笙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
車窗外的巴黎街景飛速后退,暮色中的城市華燈初上,卻無法驅(qū)散她心中不斷擴大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