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著的男人已經(jīng)不見了,她疑惑的轉(zhuǎn)頭四下張望。陽光刺眼,她不自覺瞇起了眼,才看到大樹下站著的程望舒。
他把手從口袋里伸出來,一只手拿手機講電話,一只手自然垂落,眼神深沉帶著點冷靜,就那一眼,曉頌就跑過去,好像為他做什么都可以了。
“好,就這樣,再見。”程望舒掛了電話,這才將身子側(cè)過來。
“有什么事嗎?”
曉頌語襄,想問他為什么突然對她這樣,又想問剛剛為什么看她,可又問不出口,只能用那雙眼睛,無措又信任的望著他。
程望舒的喉結(jié)極其輕微的動了動,率先移開目光,聲音輕柔了一些,“有什么問題嗎,學習上的。”
“不是學習,別的不可以嗎,程老師。”曉頌湊近了一些,癟了癟嘴,有點想哭。
“不可以。我不是你的班主任。曉頌,我是你的語文老師?!?/p>
這句話說給她,也說給這些日子嚴重偏離軌道,變得失控的自己。
她這個年紀,有喜歡的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那個人可以是和她年齡相仿的同學,也可以是鄰居家的哥哥。唯獨不該是老師。
她只能是他的學生,雖然他常常忘記…她是他的學生。
她可以因為年紀小犯了糊涂,但自己怎么可以因為私心,放任自己毀了她?
“老師,你知道的,我……”曉頌不知怎的,生起一股巨大的沖動,想把一切都告訴他,不再用她的眼神,而是用她的嘴,將她翻涌的真摯的喜歡說給他聽。
“好了?!钡潜怀掏媛燥@生硬無情的打斷,他的目光移到繁盛的樹葉上。
“包曉頌,夠了,你是個好學生,知道什么是對的,是應(yīng)該做的?!?/p>
曉頌的眼眸包了一汪淚水,盈盈的都是傷心和委屈,除了第一次認人,他第一次這樣叫她,“我不知道,老師,我不知道?!?/p>
她實在太委屈,伸手擦了一把眼淚,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跑開了。
程望舒深深吐了口氣,按了按眉心,不去看她的眼淚,也不去看她的背影。
一切都來得及,他們沒有犯錯,她也沒有說出口,所以他自欺欺人的認為,自己保全了女孩的純粹干凈,一切都會變得正常起來。
所以他裝作看不到她眼底洶涌的信任和愛意,裝作聽不到自己如雷如鼓的心跳,忽視對她一切的縱容和偏愛。
可是他快要露餡,他對她有了欲望,她成了自己深夜里意yin的對象,他忍不住看向她,他想肯定有人和他一樣,為她心臟失序,心亂如麻,他忍不住妒忌,甚至想讓她接受自己,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
可他們這樣的身份,又談何光明正大,自己又是再卑劣不過,所以他必須把這一切扼殺在萌芽里。她是很好的姑娘,剛上高中,有大好的前途和光明的未來,她不能被耽誤。
所以,一切就到今天為止。程望舒頭一回想在校園里抽支煙,但他深吸一口氣忍住了,就像無數(shù)個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日夜和無數(shù)次看向她的目光一樣,都能忍住。
程望舒:(硬了,大事不妙,只能是師生)都結(jié)束了。
小包: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