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笑著張開雙臂。
鞋尖還未觸及宅院外的土地。
我從身后猛地拽住周繼明的頭發(fā),抄起菜刀對著他剛?cè)耐冗B砍五刀。
那些被我下跪求來的大夫治好的傷口,此刻皮開肉綻,比下山那時更甚。
我不顧滿手的血,胡亂用力擦去眼角的淚水: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一樣一樣的,全部還給我?!?/p>
周繼明尖叫著抓我的手腕。
若非沈南喬匆匆趕來攔下,他這條腿恐怕從此再無站立的可能。
“周郎君自幼陪你長大,患難時多次救你性命?!?/p>
“今日不過受邀來我府上喝了盞茶,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竟要砍斷他的腿將他囚禁?”
她佯裝慈悲,掩面的寬袖口下,嘴角卻翹起抹難以察覺弧度。
近日京城出現(xiàn)多起殺夫案。
圣上再三勒令,五品及以上官員要以身作則,寬待夫君。
難怪我看沈南喬身邊的丫鬟如此眼熟。
想必是自周繼明進宅院起,她就守在門口,專等我們爭執(zhí),好第一時間通知沈南喬。
換作常人,恐怕早發(fā)現(xiàn)沈南喬心懷鬼胎。
周繼明卻驕傲自大,自以為靠魅力征服沈南喬,卻不知他只是她算計我的一環(huán)。
“身為朝廷重臣,罔顧圣旨,草芥人命?!?/p>
“白惠然,你如何擔(dān)得起刑部尚書之名!”
沈南喬厲聲叱喝。
宅院外早早偽裝好的國公府家丁瞬間一呼百應(yīng):
“為這點小事就要砍斷周郎君的腳,白尚書往日破獲的案子,怕不是也是靠屈打成招才得以定罪?”
“古人言,糟糠之夫不下堂!她倒好,竟當(dāng)眾殘害自幼相伴的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