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了寒暄,曾婳一和周琳道別,從工作室出來后陪著柳萌去吃了關(guān)東煮,又被她拉著去逛街。
“你看這件碎花裙怎么樣?”柳萌拎著條杏色連衣裙在鏡子前轉(zhuǎn)了個圈,“是不是有點(diǎn)太嫩了?”
“顏色挺顯白,就是領(lǐng)口太低,萌萌,你確定你上班要這么穿?”
柳萌笑著裙子丟回貨架:“你回國這陣兒除了忙工作就是窩家里,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不買點(diǎn)什么說不過去吧?”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還是說,腦子里還想著你那前男友呢?”
曾婳一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耳尖有點(diǎn)發(fā)燙:“別瞎說?!?/p>
兩人逛了好一陣,正說說笑笑地往巷口走,剛拐過街角,就撞見個拎著菜籃子的中年男人,看見她們時眼睛一亮:“小曾?”
曾婳一愣了愣,才認(rèn)出是以前的房東李叔,兩年不見,他鬢角多了些白,笑起來眼角的褶子更深了。
“李叔?您也來逛街?”
“買倆西紅柿,晚上做湯,”李叔把菜籃子往身后挪了挪,上下打量她,“真是女大十八變啊,上回看本地新聞,你設(shè)計的那個公園方案得獎了吧?有出息!”
“運(yùn)氣好而已?!痹鴭O一彎了彎嘴角,客氣地應(yīng)著。
李叔拍了下手,話匣子打開了:“你住我那兒的時候,最懂事了。不像有的租客,走的時候屋里跟戰(zhàn)場似的,你看,你添置的書架、烤箱、沙發(fā)吊椅全留下了,說給下家當(dāng)見面禮?!?/p>
他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說起來也巧,你走后沒多久,就有個小伙子找上來,說要租你那套九樓的?!?/p>
曾婳一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我跟他說,租期沒到,住進(jìn)去不地道?!?/p>
李叔撓了撓頭,一臉納悶:“結(jié)果那小伙子說愿意付雙倍租金,租兩年。還說他不住,就空著,屋里東西一件不能動,每周找人打掃,等原租客回來能直接住。你說這事兒怪不怪?我琢磨著,這不白撿的便宜嗎,就簽了合同?!?/p>
柳萌咋舌:“這年頭還有這種冤大頭?”
曾婳一的指尖冰涼,她幾乎能肯定那個人是誰,卻還是抖著聲音問:“李叔,他……是不是姓池?”
“對對,就姓池!”李叔點(diǎn)頭如搗蒜,“你認(rèn)識?我記得他很有禮貌,就是眼神沉沉的,跟有啥心事似的……”
后面的話,曾婳一聽不清了。
陽光晃得她眼睛發(fā)花,她拉著柳萌的手腕,聲音顫抖:“我想去看看?!?/p>
“這么突然?”
江城名邸。
走近熟悉的小區(qū),這里幾乎承載了她大學(xué)四年所有的記憶。
踏入101棟樓的單元門,瞥見那個熟悉的消防通道,曾婳一的腳步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