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慧和他說,她的精神壓力很大,似乎因為體育成績不好,一直沒辦法進年紀前五,家里給了很大的壓力。
她滿心滿意都是學習,他怎么好打擾她。黃慧給他形容的很恐怖,她爸媽似乎隨時可以把她折碎。黃慧還說,林絲幼一直沒有世俗的欲望,完全是因為她爸媽扼殺殆盡,一旦知道林絲幼有早戀傾向,她爸媽可能會“殺了她”。
他也曾在她和黃慧說小話的只言片語中感受到她家庭巨大的壓力。
他喜歡上了一個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乖寶寶,他甚至有沖動想帶她逃出深淵。
可他有什么呢?他第一次思考這么深的問題。他甚至沒辦法和她結(jié)婚生娃娃,因為是未成年。
那成年之后呢?他又有什么?他的一切來自于家里,除非他能賺大錢。大概每個男孩都在這個年紀遇到了想要賺大錢把她帶回家生娃娃的初戀。
“責任感”這三個對于林思筠厚重而不沉重的字眼,第一次在他的生命中成型。他要變強大,才能擁有她。
他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
將來一定要打職業(yè),讓她成為他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什么人生未知,未來無常之類的沉重命題。對于林思筠的直線人生而言,人生只有沖,沒有阻礙。他總是有種能征服世界的自信。
考清華附中的那天,他去廣播站找過她,但她不在(林絲幼也去單考其它中學了)。
事情完全不出他所料。他個子還是不夠高,天賦同一群天賦比他更高的孩子而言,他略顯平庸了。更何況他那捉急的文化成績。人家壓根看不上他。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此喪失信心。
但他是林思筠。
這樣也很好。他還擔心自己萬一考上了會和林絲幼分隔兩地別人把她拐走了,就算是在南域中學打聯(lián)賽也沒什么不好,他總是相信自己能打出來,他一直堅信這件事。
他是個平庸的天才。這是他去招考之后得出的結(jié)論。平庸又如何,平庸的天才也是天才啊。
雖然沒上,但有老婆,也不錯。輸了事業(yè),贏了人生,怎么看,都是贏。
她要考播音主持。
那就去考。她喜歡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她聲音那么好聽,當然要給全世界聽到。
反正,她去哪,他就去哪。在哪都是打籃球。
那些被小說影視劇吹爆了的臉紅心跳,粉紅泡泡,在林思筠這里都是不存在的。他拉著她的手飛奔向球場外的時候,他什么感覺都沒有,一定要說有個什么感覺,大概就是……
滑。
他打球流了一身汗,抓她手腕的時候很滑。
為什么沒感覺?因為在林思筠的世界里,不過牽了自己老婆的手,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這點程度就臉紅心跳,那生娃娃的時候不得直接當場廢掉?
林絲幼那邊是古早偶像劇,林思筠這邊是日常紀錄片。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