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什么,又抿嘴笑了,我已是中三年,先生說我就明年就可以畢業(yè)了。
想到時間還是走的好快,哥哥帶我:哥哥啊哥哥
顆心。他默默地聽著,看著妹妹頭頂烏黑的發(fā)旋,發(fā)髻隨著她說話輕輕顫動。
她轉(zhuǎn)過頭,目光盈盈:一晃三年呀。她想說哥哥我想你,或者說,我每天都在等你回來。但是她最后只是把手抽出來,反握住付長寧的手。哥哥辛苦了。
付長寧吐出一口氣。三年積累的陌生與隔閡,在她握上他手的瞬間消失殆盡。
眼前言苞待放的少女和自己記憶里綁辮子,穿青花襖的小女孩逐漸面容重合。三年前她就是如此目光盈盈的看著他走,三年后她還是目光盈盈的看他回來。
他笑笑。徹徹底底地把妹妹摟進(jìn)自己懷里,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半靠在柔軟的羽古坐枕上。
我還記得你第一次進(jìn)學(xué)。我都推了公務(wù),陪你坐汽車去,就是為了讓學(xué)堂里的那些人不敢欺負(fù)你。你倒好,在車上就開始汪汪大哭,哭的跟淚人一樣,抱著我的胳膊死活不肯下去。哪里還來撐腰?付帥的臉都要給你丟盡了。
付長寧把手挪到妹妹的腰上。付蒔寧躲在他懷里,眼睛一紅眼淚都快要下來。聽到他又開始編排自己剛剛上學(xué)崩潰想家的窘樣,終于有了大小姐的小脾氣,又哭又笑地打他手臂。
哥哥不要瞎說!她眼淚都憋回去了,瞪他。我什么時候給哥哥丟過臉?國學(xué)洋文成績我從來都是一甲一名,音樂舞蹈也學(xué)的好好,辛迪老師剛剛稱贊我有&039;國色之風(fēng)&039;呢。
國色之風(fēng)?什么亂七八糟的詞。
人家辛迪老師是英國人啦!懂一兩句國語已經(jīng)不容易,你就不要挑人家字眼,左右不過是夸我聰明伶俐哦。
還有家里也是,我和張叔都有把一切安排的很好。知道哥哥要回來,提前三個月我們就開始大整理了呢。她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與他認(rèn)真細(xì)講。知道哥哥大勝,一定有東西要收,所以必須整理庫房。
那些不值錢的漆晶銀晶都收了快十大箱,我全放到后堂回廊那幾間老廂房里了。
然后哥哥離開前要建的三開間梅廳終于收工,張叔一直負(fù)責(zé)監(jiān)工。上次我從前庭拐過去看,居然有人想要把那顆水塘前的羅漢松換成五十年的!幸好被我火眼金睛發(fā)現(xiàn),要不然我們以后去那里乘涼,只能從天井里看綠植咯。
她洋洋得意,把指頭伸起來給他看。還有種海棠,黃梅,天竺。每個月祝神拜佛,給用人下月例,給神仙進(jìn)貢。我都有幫哥哥管理的妥妥帖帖。
說的她自己都有點翹尾巴。全然不提她發(fā)現(xiàn)幫工偷拿錢之后,揚(yáng)起馬鞭把他們抽的頭破血流的暴力事件,而是明媚的對哥哥笑,一副優(yōu)秀管家婆的樣子。
付長寧挑了挑眉,手在妹妹的細(xì)腰上來回摩挲,辛苦囡囡了。
付蒔寧臉爆紅,再也吹噓不下去。哥哥六歲時叫她的稱呼都出來了!哼哼唧唧的說:哪有哥哥帶兵辛苦。
說著她手摸上付長寧的俊臉,感受到手下皮膚磨砂般粗糙。哥哥瘦了,而且黑了。
說著她又紅了紅眼眶。溫溫柔柔地看著他,歡迎回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