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渾身僵硬著,一時間晃不過神,被她這樣一推一掃,趕了出去。
院門砰的關(guān)上,掛上了鎖。
這是什么?
自詡正派的顧寒聲,也學會這種手段,這就是他為自己而設(shè)下的陷阱?
他怎么能
他竟然找了一個像鄭寶悅的女人。
謝小荷搬了好多個箱子堵在門口,高高壘起來,力圖擋住他的視野。
“我看他多半是跟那個顧先生不對付,來尋仇的?!?/p>
李善儀進屋,摘下口罩和護目鏡,“你怎么知道?”
“他說的。”謝小荷學他仰著下巴,一只腳踩在了小凳子上,進行了一番藝術(shù)加工,流里流氣地摸著下巴,抖腿?!八瓦@樣說,‘顧寒聲住這里吧?’然后我給他說不能進,他嘩啦從錢夾子里抽出一把鈔票,啪一下摔在我臉上!”
謝小荷說到盡興處,忽然卡住了。
“怎么了?”
李善儀看她飛跑出去,把地上的錢被灰塵蓋住的錢抓起來,對著陽光照:“這不會是真錢吧?”
李善儀笑,“大概是的。”
她的笑里帶著不安,謝小荷對著那些錢煩惱,沒發(fā)覺不對,“那我讓他推了一下,這錢我是留著,還是留著還是,還給他?”
要還的。
李善儀從她手里一張一張抽走。“看看這人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這很可能是不義之財,”她對謝小荷說,“小荷,我們不能成為罪惡的一環(huán)?!?/p>
她說得云淡風輕,一邊用力地抽走最后一張。小荷發(fā)出哀嘆,捂著臉跑進門。
路正還在門前,通過那堆紙箱的縫隙里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遠處炸開的鞭炮聲把他的靈魂也震開了。他有多久沒有見到她?
三年零八天。
轟隆隆的電機聲又響起來,她朝隔壁喊話,不知道說了什么,手里抓著那把鈔票走來。
一步一步,路正回了神,在她搬開紙箱的時候,走開了幾步,留下一個將要離開的背影。
然后她說,“你東西掉了?!?/p>
什么東西?他回身,雙手插在褲兜里,自認為不經(jīng)意的帥氣,李善儀眼神里流露出忍耐。
就是那樣的眼神。
他笑起來,等著對方先打開門,她會怎樣的難忍怒氣,叫他滾,別再糾纏她。
鄭寶悅就是那樣的。
然而李善儀只是把手穿過鐵門間的縫隙,松手,握著的紅色鈔票散落一地。
她說:“你的臟錢,還給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