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永遠待在這里,我們可以生活前十年,但不意味著后十年還能在同一個屋檐下?!?/p>
祁郁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眼里閃著幽光,像是一只鬼。
他面無表情道:“只要我想,自然可以?!?/p>
宋知微在輕顫,強壓恐懼,此時此刻,他們之間就隔了一層紙,輕輕吹一口氣,就倒了。
“可其他人不想,并不是你愿意,就能讓所有人愿意?!?/p>
宋知微忍不住提高聲量,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那又如何,我偏要勉強?!?/p>
祁郁猛地攥住宋知微的手腕,貼近鼻尖,呼吸相互散在對面的臉上,“你可能生病了,總在無端的排斥我,排斥我的所有,卻對其他人笑顏以對。”
“宋知微,這不公平,對我不公平?!?/p>
宋知微拼力掙脫,雙手按在他的肩膀,將他推開,仰頭看著他。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人就是要分三六九等,很多人賺一輩子的錢都不夠嘉航高中一年的學(xué)費,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只是好運氣,在祁家長大,并不意味著我能搖身一變成鳳凰。”
祁郁被推的朝后一步,他依舊離得很近,神情冷厲,眼神充滿戾氣,
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嚇人。
忽然一霎,變成另外一個人,溫柔,謙和,平淡,消失無蹤。
宋知微皺眉,她慢慢移下視線,從那張陰暗的臉落在右手臂,她陡然后退,再次貼在椅凳。
祁郁看到她驚嚇的模樣,收起情緒,控制不斷顫抖的右臂,修長的手指還在輕微的顫抖,像是發(fā)狂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