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書館混混沌沌了半天,做了幾套卷子后,她的心才變得平靜,強行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拋在腦后。
下午五點,圖書館閉館。楚喃喃背著包出了門,路過一家包子鋪,隨手買了個素包子,一塊錢,胡蘿卜粉條餡,足夠當晚飯了。
隨后的兩天假期亦如第一天,楚喃喃兩點一線,往返于家與圖書館之間。
三號下午,她將晾曬干凈的衣服裝進背包里。清朗的校服是手工剪裁的西式服裝。冬天的時候,男生統(tǒng)一是西褲襯衫,外面有一件毛衣背心。女生則是將西褲換成了裙子,下面配上一條厚一點的打底襪。
一套校服的價格在三千元左右,楚喃喃現(xiàn)在穿的還是入學時免費贈送給她的那套,裙邊已經(jīng)有幾分毛躁了,但并不明顯。
“喃喃,這學期學校有補助了吧?我和你爸覺得,你快上大學了,現(xiàn)在好好高考,錢我們幫你拿著,到時候連著這些錢,一起給你交學費?!瘪R曉梅見楚喃喃從屋子里出來,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楚建華不說話,但他坐在那里,明顯是給馬曉梅撐腰。
清朗的學費一年八萬,楚喃喃和清朗簽了協(xié)議。她免費就讀,吃住全免,如果保持每學期全校前二十的成績,學校還會給她每年補五千塊錢。這三年過去,楚喃喃每個月最多花三百,最少花五十,也讓她攢了一萬多出來。
“我去學校了?!睕]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楚喃喃背著包就跑出了門。
“白眼狼!”身后,楚建華的咒罵聲順著門都能傳出來。
她低著頭,頭也不回地向外面跑著。
還有半年,她就能逃離這里了。
回到學校,分配的宿舍只有她一個人。學校里幾乎沒幾個家境貧寒的學生,再不濟也是個中產(chǎn)階級。大家平日里放學直接回家,宿舍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擺設,頂多中午過來午休一會??蓪Τ珌碚f,這里是她此刻唯一的安身之所。
“去圖書館?”看門的大爺冷著臉,問了一句。
“嗯?!?/p>
“我老婆給我滾得糯米團子,我胃不好,吃這些消化不了,門口那些貓嘴也養(yǎng)叼了,放這么久了,扔掉怪可惜的,你吃了吧?!闭f罷,老人掏出一個鐵飯盒放在桌子上,然后自顧自地轉身,“一群小兔崽子,明天一上學,我這老腰有的忙了。”
一樓進出口沒有保溫箱,但飯盒還是熱的,所以老人很可能是專門拿給她的。楚喃喃頓了頓,接過飯盒,小聲道:“謝謝?!?/p>
老人沒回應,還是低頭打掃。
早出晚歸,這對楚喃喃說已經(jīng)是常態(tài)了。就連圖書管理員都對她非常熟悉,在非圖書館的地方見到她時,還會和她打聲招呼。
夜晚,背著包頂著星光,楚喃喃在回到宿舍樓時,沒看見宿管大爺,她只得先將手上洗干凈的飯盒放在了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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