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沒有立刻回答,仿佛是在享受這個瞬間。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眼平靜的面容在今晚終于有了起伏。
“你真的想知道嗎?”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南清沒有退縮,雙眼直視著他,等待著那層籠罩在她母親身上的迷霧被徹底揭開。
——
洪先生快步走進(jìn)那間幽暗的房間,四處張望,確定沒有人跟隨后,才長舒一口氣,將洪太太也帶了進(jìn)來。
房間內(nèi)的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散發(fā)出微弱的光線,映照著兩人交錯的影子。
洪太太眉頭微蹙,顯得不耐煩。她的手腕輕輕一甩,從洪先生的手中掙脫出來,挑起眉梢,冷冷地開口:“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你不愿意說,我就去問別人,總有人比你更清楚李昭的事?!?/p>
她的聲音冷冽,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
洪先生見狀連忙賠笑,慌忙拉住她的手,語氣帶著討好的味道:“好了好了,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洪太太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他,示意他快點講述。洪先生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在搜腸刮肚地回憶那些陳年舊事。
“李昭的身體并不是一開始就這么差的,早些年,李家和另一家世交的關(guān)系很好。那時候,李昭是家里的小兒子,年紀(jì)尚小,而對方家的小女兒比他大上幾歲,兩家人時常開玩笑,說將來要給兩個孩子訂親。你也知道,那個年代,這種玩笑說著說著就成真了?!?/p>
“不過啊,那姑娘畢竟比李昭年長一些,而男孩子嘛,總是比女孩成熟得晚。結(jié)果呢,那姑娘在外面有了個男朋友,家里人不同意,他們還為此鬧得很兇。最后,那姑娘索性和那個男友私奔了。”
“私奔?”洪太太挑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也發(fā)生在李昭身上。
“是啊,兩家人四處尋找,但人始終沒有找到。李昭那時候追得最緊,可惜——”洪先生的聲音頓了一下,目光有些飄忽,仿佛回想起了那個風(fēng)波不斷的年代,聲音低沉下來,“結(jié)果他自己反而出了事。他掉進(jìn)河里了,如果不是被人救了,恐怕早就沒了命。從那以后,李昭的身體就一直不好,慢慢的,就成了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樣子?!?/p>
這些事情對洪先生來說,不過是多年前的飯后閑談。也就是因為李昭的逐漸強大,才變成了眾人不敢談及的話題。
洪太太思索著什么,語氣帶著一絲猶疑:“李家交好的那一家,姓什么?”
洪先生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怔了怔,隨即瞇起眼睛,回憶起久遠(yuǎn)的細(xì)節(jié)。他的記憶模糊不清,那些片段在腦海中糾纏著,一時難以捉摸。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恍然大悟,聲音低沉地開口:“啊,對了,和南總一樣,姓南。那家人在小女兒失蹤后,舉家移民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李家也是,李昭掌權(quán)之后,直接將他們徹底送走,完全不讓他們再插手任何家族的事?!?/p>
房間內(nèi)的空氣瞬間凝滯,洪太太的臉色逐漸變得沉重。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消化著這些信息。
洪先生見狀,忍不住問道:“怎么了?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也沒什么隱瞞的?!?/p>
洪太太卻沒有立即回應(yīng),只是慢慢搖了搖頭,眼神在房間內(nèi)徘徊。半晌后,她終于開口:“南清……她也姓南。她曾經(jīng)告訴我,這是她母親的姓氏?!?/p>
一句話出口,仿佛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陣陣漣漪。洪先生一時愣住,腦海中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開始拼湊出更大的圖景。他看著眼前的洪太太,忽然意識到,或許事情遠(yuǎn)比他想象得更加復(fù)雜。
“……這件事她還和誰說過?”洪先生突然問道。
“我和白筠。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洪太太道。
往日那個慈眉善目的洪先生如今一本嚴(yán)肅,他對妻子囑咐道:“這件事,我們最好都爛在肚子里。至于南總那塊,只能祝她自求多福了。”
“李昭的手段,我們沒幾個人想和他硬碰硬?!?/p>
068
昏暗的書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