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離
送去美國了,明年五月的預(yù)產(chǎn)期,你快做爺爺了,不好嗎?”
付磊被她突如其來的反問打得措手不及,勉強(qiáng)沉住氣問,“付云澤知道嗎?”
“我昨天才告訴他?!?/p>
“可他不想要,也不想和我離婚,而我不想生。你說是不是,很有可能,ay肚子里的那個(gè),會是他唯一的孩子,你唯一的孫輩?”
“瞿清,你是故意的,”付磊憤怒到咬牙切齒,“你早就想好了,用這種東西來威脅我?!?/p>
“故意的也罷,無意的也罷,”瞿清淡淡地陳述著,“我知道你在檢察廳和省委有些人脈,我希望至少這一次,你可以站在我和付云澤這邊?!?/p>
“我這里出事,付云澤也跑不了。”
“如果你依舊袖手旁觀,想要用這種方式,逼你的好兒子回家,聽從于你,繼續(xù)幫你遮掩你做過的丑事,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付磊氣極反笑,“你真不愧是瞿謙和帶進(jìn)門的私生女,和他精明算計(jì)的樣子一模一樣?!?/p>
“爸,我只有兩件事請你幫忙。”
瞿清擰滅了煙頭,輕嘆道:“我不求蒙混過關(guān),但至少不要判下冤假錯(cuò)案?!?/p>
“另外,我知道后天,軍區(qū)的幾所大學(xué)會派人去俄羅斯考察一個(gè)月,我想讓負(fù)責(zé)人才中心項(xiàng)目的一位學(xué)生,跟過去學(xué)習(xí)?!?/p>
付磊沉默了半晌,聲音有些沙啞,“是誰?把名字報(bào)給我。”
“z大建筑系,方舟?!?/p>
“……好?!?/p>
瞿清放下手里的鋼筆,平靜地掛斷電話,拉開厚重的書房大門。
年輕男人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抬頭看著她走出來,矯捷地起身,上前抱著她,眼睛里滿是紅血絲。
“方舟,”瞿清微微拉開和他的距離,對他和煦地笑笑,“你還有什么想做的事嗎?”
男人愣了一瞬,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眼里滿是復(fù)雜的情緒,“想你什么都不做,和我呆在一起一整天?!?/p>
瞿清彎起眼,“可以,雖然從現(xiàn)在開始的24小時(shí),我沒辦法不接電話,不處理事情,但我可以陪你一整天?!?/p>
方舟抿唇,藏起顫抖不止的右手手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微笑著點(diǎn)頭。
“本來想帶你去游樂園,可是現(xiàn)在有警察跟著你?!?/p>
“我們就呆在家里,這里只有你和我,”方舟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好嗎?”
“好?!?/p>
方舟用力抱緊她,眼睛緊緊盯著玻璃展柜里的那把武士軍刀,無聲地在她耳邊說話。
唇群張張合合,瞿清沒有聽見他說――
我們不會只有24小時(shí)。